結果這一睜眼可壞了,邊上那幫人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,眼神齊刷刷釘在他兩條腿上,那表情就好像那地方長出了什麼了不得的玩意兒。
段延慶心裡咯噔一下,忙不迭低頭往自己腿上瞅。
好嘛!剛才那兩條跟麵條似的軟塌塌的腿,這會兒居然肉眼可見地鼓脹起來,又直又有勁兒!
這……這是咋回事兒!
段延慶倆眼瞪得溜圓,周圍看熱鬧的那幫人也全傻了。
斷了十幾年的腿,就這麼眨個眼的工夫,真就蹭蹭往回長?
當場一片死寂,隨即炸開一波吸氣聲,個個臉上寫著四個大字:這是神仙吧!
孫小紅被天機老人護在身後,小腦袋使勁往外探了半邊臉。一見段延慶那腿真好了,小姑娘臉上立馬湧上狂喜,倆眼睛亮得跟小燈泡似的。
她蘇哥哥也太猛了!
小丫頭激動得臉蛋通紅,盯著蘇逸軒的眼神里全是小星星。
也就是這兒人多眼雜,不然她鐵定一頭撲進他懷裡,狠狠吧唧一口才痛快。
旁邊的黃蓉也被這場面震住了,她這會兒才咂摸過味兒來,敢情這黑心老闆不是變著法兒耍人玩,是真有兩把刷子啊。
這麼一看……好像自己又誤會人了?
邀月那雙鳳眼半眯著,盯著段延慶的腿來來回回掃了兩圈,又一臉古怪地瞅向蘇逸軒的倆手,心裡頭翻騰開了:這就是他說的“雙全手”?
短短這麼一會兒工夫,就把癱了十來年的腿給治利索了?這醫術可真是沒邊兒了。
“真……真邪門了。”
她眼神直勾勾鎖定蘇逸軒,眸底深處翻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光。
要說全場最難平的還得數東方不敗。方才那一掌可是她卯足勁拍出去的,雖說明面上刻意避開了筋肉血管,但她心裡跟明鏡似的,那一下子的葵花真氣轟下去,段延慶的骨頭早就碎成渣渣了。
要不是外面那層皮肉兜著,怕是拿嘴一吹,那股子碎末就散沒影了。
紅光一晃,那雙全手的神技就把段延慶兩條腿給糊弄好了。傷口肉眼可見地往裡收,骨頭嘎嘣響著歸位,看得人頭髮麻。
那俊臉公子就站在原地,兜著手跟沒事人似的。這手段擱誰身上不嚇一跳?日月神教裡頭那個平一指,號稱什麼賽華佗,跟眼前這位一比,壓根提鞋都不配。
段延慶本人呢,整個人都傻了。大腿傳來的熱乎勁兒一陣接一陣,腦袋裡亂七八糟的念頭全擠一塊兒了——驚喜也有,懵圈也有,鼻子一酸差點沒繃住。十幾年了,這兩條廢腿也跟著他受夠了苦,今兒總算熬出頭了。
他心裡頭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:跟著這公子進客棧,值!這輩子幹過最對的一件事兒就是這一回。
可眼下他還不敢瞎動,生怕自己一個多餘動作把治療給攪黃了,使勁壓著心頭那股蹦出來的興奮,把身子重新坐老實了。閉著眼,專心感受腿上那股暖意,心裡頭盼著想,等再睜開眼的時候,自己能站成啥樣。
也就一小會兒的工夫,蘇逸軒把手一收,聲音不高不低:“行了,站起來吧。”
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臉上全是活見鬼的表情。治好?這就完事兒了?這也太快了吧,你當是變戲法呢?
坐椅子上的段延慶更是目瞪口呆,兩隻眼珠子瞪得老大,裡頭全是難以置信的神色。他心說,我莫不是做夢呢?這十幾年的腿傷,這麼快就給整利索了?這公子怕不是天上的神仙跑下來玩兒的吧!
他愣了好半天,直到邊兒上有人開始嗡嗡地嘀咕,才總算回過神來。嚥了口唾沫,低頭盯著自己那雙看著已經正常的腿,心裡頭七上八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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