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就聽“噗”的一聲！
滅絕猛地捂住胸口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，那把不知道傳了多少代的拂塵也抓不住，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。她的身子晃了兩晃，幸虧旁邊的弟子眼疾手快把人扶住，才沒當場栽倒。
在場所有人都傻了，看著被打到吐血、佝僂著身子的滅絕，脖子上跟被鬼掐住了似的，愣是半天沒人吭聲。
再看那邊的蘇逸軒，自始至終就站在原地，連個手指頭都沒動一下。只靠著幾句輕飄飄的話，就把一個名震江湖的大派掌門給氣到吐血。
這本事……可比什麼武力鎮壓要誅心多了。
師妃暄站在人群裡，看著滅絕那副模樣，又扭頭看向旁邊臉色煞白、眼神完全失去焦點的周芷若，心裡頭也是五味雜陳。
她心裡跟明鏡似的。這姑娘從小就一根筋地信她師父的話，現在好嘛，信念全塌了。這滋味兒，她自個兒當初是嘗過的。
那不是疼，那是一種從頭到腳都空蕩蕩的涼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憐憫，也不知道是在跟自己說，還是在跟那些看熱鬧的人說：“有些事兒，沒想明白前是執念。想明白了，也就是那麼回事兒。這一關要是能自己邁過去，往後江湖再大，也沒什麼能困得住她了。”
她沒接著往下說，只是用目光看向場中那個少女。
要是邁不過去，那崩的就不光是一個人的心境了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人群外頭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響，緊跟著，一聲清脆又帶著幾分張揚的女人喊聲炸開了場。
“喲，這地兒可夠熱鬧的呀！本郡主是不是來晚了，錯過什麼好戲了？”
峨眉山那老尼姑，心是真黑。婠婠遠遠掃了她一眼，嘴角斜著撇了撇。這一套套的，跟慈航靜齋那幫人有啥區別？嘴上講什麼天下大義，肚裡全是自己的小算盤，真夠噁心的。
越看她越來氣，最見不得這種面上裝菩薩背後捅刀子的貨色。
這工夫，廣場上早就炸了鍋。各派弟子三五成群湊在一塊兒，有的乾脆指鼻子罵罵咧咧，有的低著腦袋不吭聲，還有的東瞅瞅西望望，全都沒了主意。
蘇逸軒倒是一臉輕鬆，慢悠悠看向滅絕，嘴角勾起個冷笑：“滅絕啊，有句話我實在憋不住。”
“你該不會覺得自己挺精明吧？拿謝遜那檔子事去撩撥少林，再攛掇各派一塊兒給武當上眼藥，逼著張翠山把謝遜的下落吐出來。這套路玩得挺溜啊？”
說到這兒，他頓了頓，聲音又沉了幾分：“可依我看哪……”
“你這招數，蠢到沒邊兒了！”
這話跟炸雷似的，剛才吵翻天的廣場一下子就靜了。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蘇逸軒，誰也沒想到這位蘇大夫居然敢當眾這麼損峨眉掌門。
滅絕臉上紅一陣白一陣，太陽穴突突直跳。那兩隻眼睛死死瞪著蘇逸軒，那副恨不得咬人的模樣，看著是真嚇人。
“噗——哈哈哈！”底下不知道誰先忍不住了，“這蘇大夫也太猛了吧？直接罵滅絕蠢豬？這話要傳出去，峨眉派擱江湖上還混不混了？”
“何止滅絕啊，整個峨眉派都得跟著丟臉！”
“可他不是瞎說的吧？滅絕這套計劃，看著挺周全啊……”
“你管那麼多幹啥？蘇大夫又不是沒腦子的主兒，他能說出這話，肯定有他的理！”
四周的鬨笑聲罵聲跟潮水似的，一波波往滅絕身上砸，砸得她身子直晃悠。
黃蓉坐在旁邊，想笑又不好意思笑。這畢竟是老前輩了，不給面子也就算了，這麼往死裡懟，真不怕把人的臉皮揭下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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