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森把手機反扣在床上,走出了房間。
“森哥,我們點了燒烤,一起吃唄?”李文傑舉著手裡的塑膠袋,裡面的烤肉串還在冒著熱氣。
“行。”陳森說。
他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,接過一根羊肉串,慢慢地吃著。趙遠和李文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最近的八卦,誰換了工作,誰談了戀愛,誰發了財買了車。這些話題以前陳森也會參與,但今天他只是安靜地聽著,偶爾點一下頭。
陳森把吃完的竹籤放在桌上,站起來說了一句“我先進去了”,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洗漱後陳森躺在床上,沒有讓明天要去給拍照的思緒繼續發酵下去。他知道要養精蓄銳,在沒有足夠資訊的情況下,所有的猜測都是徒勞的,所以早早休息。
二天,下午一點四十五分。
陳森站在雲境莊園的大門外,揹著兩個相機包,手裡拎著三腳架和反光板。他到的比約定時間早了四十五分鐘,這是他給自己留的餘地——檢查裝置、熟悉場地、平復呼吸。
門衛看了他手裡的黑色通行證,什麼都沒說,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。
這一次沒有邁巴赫,沒有陸寒州,沒有突如其來的意外。
只有他一個人,和即將到來的拍攝。
陳森沿著青石板路走向主樓,路上遇到了周經理。對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,比昨天少了些正式感,多了一些從容。
“陳先生,蘇小姐的團隊已經到了,在化妝間。”周經理說,“陸總讓我告訴您,拍攝結束後,畫廊的門會為您開啟。”
陳森的心跳快了半拍,但面上不動聲色:“好的,替我謝謝陸總。”
他乘電梯上了三樓,走廊盡頭的化妝間門開著,裡面傳來低低的說話聲和吹風機的聲音。
陳森在門口站了一秒,然後敲了兩下門框,走了進去。
化妝間裡,蘇清月坐在化妝臺前,一個年輕的化妝師正在給她描眉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絲質襯衫,頭髮還沒有做造型,垂散在肩膀上,臉上還帶著沒上妝的素淨。
但即使是這樣,她的氣場依然不是普通人能比的。
“來了?”蘇清月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“今天別讓我失望。”
陳森放下器材,開始架設反光板和燈光。
他的心很靜。
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好了,所有的變數都考慮過了。
現在,只剩下按下快門。
陳森架好了反光板,拉上了化妝間半透明的紗簾,讓自然光以一種柔和的方式灑進來。
他轉過身,看向蘇清月。
她站了起來。
“走吧,”她說,“去花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