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:00:03。
他做了選擇。
倒計時在00:00:01的時候停滯了一瞬,然後彈出一個新的提示:
【選擇確認:搭訕】
【系統評價:在S級目標面前選擇了主動出擊,勇氣加成+20%】
【提示:搭訕的質量比數量更重要。別搞砸了。】
陳森深吸一口氣,走到邁巴赫的車窗旁,微微彎腰,讓自己的視線與車內持平。他沒有用那種刻意討好的姿態,也沒有故作高傲,只是很自然地站在那裡,像是兩個普通人之間的偶遇。
“陸先生,謝謝您幫我解圍。”他的聲音很平穩,甚至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,“我是陳森,一名獨立攝影師。蘇清月小姐三天後的拍攝,由我負責。”
這話說得很巧妙。他既沒有直接說“您認識我嗎”這種蠢話,也沒有假裝不知道對方是誰。更重要的是,他抬出了蘇清月的名字——在這個圈子裡,蘇清月三個字本身就是一塊分量極重的敲門磚。
車內的陸寒州微微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這一眼很輕,輕得像一片落葉,但陳森在那道目光下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壓迫感。那是一種久居高位者才有的氣質,不用說話,不用動作,單單是一個眼神就足以讓對方掂量自己的分量。
陸寒州的外表比雜誌上看起來更年輕,五官輪廓很深,眉骨高而立體,眼睛的顏色在晨光中顯得極淡。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定製西裝,沒有打領帶,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著,露出一小截鎖骨。整個人看起來慵懶而鬆弛,但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慵懶的成分。
“蘇清月。”陸寒州把這個名字重複了一遍,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,“她昨天提到過你。”
陳森心頭一震。
蘇清月和陸寒州認識——這不算太意外,都是一個圈層的人。但蘇清月會跟他提到自己?一個還沒任何作品的年輕攝影師?
陸寒州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,難得地多說了一句:“她說,昨天有人給她拍的照片她非常喜歡。”
陳森愣了一下。他下意識想解釋那不是有意,是巧合,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因為從某種程度上說,如果不是他那被雷劈後覺醒的系統,拍出蘇清月的照片確實可能會出問題。
“那只是運氣好。”陳森最終這樣說。
陸寒州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不知道算不算笑。“運氣好的人我見過很多,”他說,“但能在雷擊下活下來,還順手給我朋友隨意拍照的人,你是第一個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在陳森身上停留了兩秒,像是在做一個快速的、無聲的評估。
“你今天來雲境,是為了三天後的拍攝踩點?”
“是。”陳森沒有隱瞞,“我需要提前熟悉環境、光線和角度。”
陸寒州點了點頭,這個反應讓陳森有些意外。他以為這種級別的人不會在意這種細節,但陸寒州接下來的話讓他意識到自己低估了對方。
“東邊的陽光從下午兩點開始轉角度,三點到四點之間,玻璃花房的西側會出現斜射光柱,那個位置出片率最高。”陸寒州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,像是在敘述一個常識,“人工湖的北岸逆光太強,你帶反光板了嗎?”
陳森怔住了。
這一串話說得極其專業,甚至比一些從業多年的攝影師還要精準。
陸寒州看出了他的驚訝,淡淡道:“我大學輔修過攝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