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森到家門口的時候,上衣已經被汗水浸溼了。
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,陳森聽到客廳裡有人在說話,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在商量什麼事情。
他推門進去,看到李文傑和另一個合租室友趙遠正坐在沙發上,面前的茶几上攤著幾張A4紙。
看到陳森進來,兩個人的表情都有那麼一瞬間的不自然,像是被抓包的孩子。
“森哥,你回來了。”李文傑把那些紙翻了過去,動作很快,但陳森已經看清了紙上的內容。
是一份租約。
“怎麼了?”陳森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趙遠咳了一聲,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:“森哥,是這樣的,我和文傑最近商量了一下,覺得這房子三個人住確實有點擠。正好我一個朋友想搬過來合租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們想讓我搬走?”陳森的聲音很平。
“不不不,不是說讓你搬走,”李文傑連忙擺手,“就是想說,如果你願意的話,可以看看其他地方,當然不著急,慢慢找就行。”
陳森看著他們,心裡忽然很平靜。
三個月前,是這兩個人主動拉他合租的,因為他的房租交得最準時,公共區域的衛生也基本是他一個人在打掃。現在他們說擠了,說朋友想搬過來,不過是一個體面的說法,本質上和“你該走了”沒什麼區別。
他換了鞋,走進自己的房間,關上了門。
坐在床沿上,陳森看著這個窄小的房間。牆壁上貼著幾張他以前拍的樣片,桌面上是散落的濾鏡和電池,衣櫃的門關不嚴,用一卷膠帶勉強粘著。
三年前他從老家來到這座城市,住過城中村的隔斷間,住過地鐵終點的群租房,這個合租屋已經是條件最好的一個。但現在,連這裡也要說再見了。
他看著系統介面右上角的數字。
現金餘額:121,5800元。
這些錢在今天之前是兩萬出頭,多出來的部分是那天拍蘇清月的獎勵。121萬在老家不算少,但在這座城市裡連一套兩房的首付都湊不齊。
但奇怪的是,他沒有恐慌。
也許是這兩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了,多到他無暇為“被趕出去”這種小事傷神。又或者,是因為他心裡隱隱約約地明白,以現在這個節奏走下去,他很快就不再需要住在這種地方了。
陳森靠在床頭,重新打開了系統。
他點開“陸寒州公開資料研究”那個任務條目,系統彈出一行字:
【該任務需連線外部網路進行資訊檢索。是否授權?】
陳森同意了。
系統介面在下一秒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,原本平穩流動的光紋開始加速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資訊流中飛速穿梭。幾秒鐘後,一份類似於智慧整理過的資料呈現在他面前。
和他平時在網上搜索到的那些零散資訊不同,系統呈現的資料是有結構、有層次的,像是在無數碎片中自動尋找到了一種邏輯關聯。
【陸寒州·深度資料(部分解鎖)】
【基礎資訊】
歲13:齡年
)濟經修主(士碩藤春常外國,)融金修主(科本學大尖頂國:景背育教
家04過超業企控/資投年7,本資州寒立創國回歲42:歷經業創
)億0021約算估界外(開公未:價前當
】鎖解已·好偏人個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