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ELLE,下週四全天。具體時間地點我晚點發你。價格方面,雜誌方的預算是兩萬,清月這邊另外有補貼,一共四萬。你覺得可以嗎?”
四萬。
一天。
陳森深吸了一口氣,打出了那行字:“可以的,謝謝林姐,謝謝清月姐。”
“清月姐”這三個字打出來的時候他覺得有些冒昧,但一時又想不出更好的稱呼。好在林姐沒有在意,只回了一個OK的手勢。
陳森放下手機,靠在椅背上,仰頭看著天花板。
ELLE。
他以前只能在報刊亭的封面上看到那四個字母。
現在,他的名字即將出現在那本雜誌的內頁——不是署名,而是作為攝影師,被寫在圖片說明的那一行小字裡。
那種不真實感又來了。
但這一次,他沒有試圖趕走它。他接受這種不真實感,因為它是真實的。
外賣到了,他一邊吃一邊翻開手機,給他媽發了一條訊息:“媽,手機明天到,你注意查收哈。”
他媽回了一個語音,聲音裡帶著笑意:“買這麼貴的幹啥呀,我那手機還能用呢。”
“該換了,”陳森擦了擦嘴,“你那個太卡了,影片都看不清你的臉。”
“那行吧,媽謝謝你了。”頓了頓,她忽然問了一句,“森兒,你最近是不是發財了?”
陳森看著這行字,嘴角彎了起來。
發財?還早著呢。
但快了。
“嗯,發財了。”他敲了這行字,然後又補了一句,“以後會越來越有錢的。”
他媽媽大概以為他在開玩笑,發了一個“哈哈”的表情包過來。但陳森沒有在開玩笑。他是認真的。
吃完外賣,他把碗洗了,然後回到書桌前,開啟電腦,開始修剩下的照片。
蘇清月的拍攝原片還有兩百多張沒有處理,他需要在這兩天內修完。這項工作繁瑣而細緻,每一張片子都要單獨調整曝光、色溫、對比度和色調。好在他現在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,不需要像以前那樣熬夜趕工。
修到第四張的時候,手機螢幕亮了。
宋辭發來一條訊息:“陳老師,分享會的事情我再跟你確認一下,下週六下午兩點,城東的‘方寸’藝術空間。到了跟我打電話,我去門口接你。”
後面跟著一個手機號碼。
陳森存了號碼,回了一個“收到”。
他繼續修片,一直修到晚上九點多。期間林姐發來了雜誌拍攝的具體時間和地點,他記在了備忘錄裡,又設定了提前一天的提醒。
下週四,ELLE雜誌內頁拍攝。在此之前,他需要把85鏡頭拿到手,並且花幾天時間熟悉它的特性。新鏡頭和舊鏡頭的焦段不同,光圈不同,對焦速度和色彩表現也不同,需要一定的手感磨合才能用得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