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有一個他不認識的應用在後臺執行，名字是一串無意義的字母數字組合——“.sys.helper”。
他從來沒有安裝過這個東西。
陳森深吸一口氣，長按那個應用，選擇了解除安裝。系統提示“此應用為系統應用，解除安裝可能導致部分功能異常”，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點了“確定”。
解除安裝成功了，手機沒有任何異常。
他不確定這個應用是不是X的監控工具，但至少少了一個可疑的源頭。
不過話說回來，如果X真的是透過這種手段監控他的手機，那麼解除安裝一個應用只是治標不治本。X可以再裝一個，或者用其他更隱蔽的方式繼續監控。
真正治本的辦法，是換一部新手機，並且從拿到新手機的那一刻起就做好所有安全設定。
陳森在備忘錄上寫下：明天去買一部新手機，不安裝任何非必要應用，不用微信登入任何第三方平臺，不上傳任何照片到雲端。
寫完這條，他又加了一條：給爸媽換新手機，同時幫他們把舊手機的資料清空，引導他們養成安全的使用習慣。
他對技術安全不太懂，但至少知道一點：不要讓任何人有機會透過你的裝置看到你不願意被看到的東西。
做完這些，陳森把手機放回枕邊，閉上了眼睛。
他很累，但心裡很踏實。
因為他不再是那個只會被動應對的人了。他在學習如何利用系統保護自己，如何在保持正常生活的同時築起一道防線。這條路還很長，但他已經在走了。
新手機是在第二天下午到手的。
陳森選了一款以安全效能著稱的手機，花了六千多塊，從拆封到啟用全程沒有連線任何公共Wi-Fi。他把必要的基礎應用裝好之後，其他能不用的一律沒裝。
舊的手機他沒有扔掉，也沒有直接重置。他把裡面所有照片匯出來存進了行動硬碟，然後把舊手機恢復了出廠設定。
做完這些，他坐在書桌前，長出了一口氣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不是舊手機，是新手機。
他拿起來一看，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。
號碼和之前的不一樣，但內容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——
“換手機了？挺謹慎的。不過你覺得換個手機就能甩掉我嗎？”
陳森盯著這行字，手指緩緩收緊。
對方知道他在防。不僅如此，對方還知道他換手機了。這意味著監控的手段不在手機上——至少不只是在手機上。
他開啟系統介面，調出E25SE的使用記錄。定位反偵察功能還在生效中，剩餘時間三十多小時。虛假位置資訊顯示他在永珍城商圈，而不是他的新家或者工作室。
對方能知道他換手機了，說明資訊來源不是位置追蹤，而是別的渠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