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什麼!我拍照就能變強》第237章 木雕與竹編(1)

作者:易安羨·16小時前

新的系統任務在隔週的週一上午推送過來。陳森正在窗邊檢查當天早上拍到的幾張照片,介面邊緣亮起一行字,格式和之前類似,但內容方向有所偏移。

【任務生成:手藝記錄計劃·場所與空間。拍攝方向:記錄手藝仍在存續的空間環境——包括作坊、鋪面、工具陳設、材料堆放、以及這些空間與周邊環境的相對關係。評估標準:系統將根據影像的空間資訊密度及環境還原度綜合評定。】

陳森看完那行字,沒有立刻切換介面,先把當天拍到的素材儲存完,然後翻到手藝記錄計劃的總文件,將新任務與之前的兩個階段做了位置匹配。之前的階段分別覆蓋了手藝本身和人的狀態,這次的任務則落在了空間上,像是三個彼此獨立的截面,正在被逐步拼合成一個更完整的畫面。

當天傍晚,程未發來訊息,說約到了兩家平臺的初步接洽,問陳森下週有沒有空。陳森回了一句:“下週可以。”程未沒有多問,只回了一個“好”字,附帶了一個日期。

何念路過吧檯時,隔了幾步的距離問了一句:“新任務的方向,和前兩階段有重疊嗎?”陳森把螢幕轉向她:“拍的是空間,不是手藝本身,也不是人的狀態。”何念沒有追問細節,只把吧檯上的那杯水推到他手邊。

第二天上午,陳森從上次回訪時已經確認仍在經營的手藝人中,挑了三個作為新任務的優先拍攝物件——木雕作坊、竹編作坊和一家還在正常運轉的糕點鋪。每個地點的拍攝側重點各不相同:木雕作坊側重的是工具排列和木料堆放形成的空間秩序;竹編作坊側重的是竹篾和半成品在牆面與地面之間形成的層次;糕點鋪側重的是灶臺、案板和蒸籠之間的相對位置。

他在每個地點都停留了大約四十分鐘,沒有固定路線,從外部進入再退到外部,把空間本身的佈局記錄下來,而不是手藝人的動作。拍完之後,他把當天的照片匯入系統,在備註欄裡標註了每個地點拍攝的時間段和光線方向,然後關上手機。

何念在吧檯後面看著他整理完素材,問了一句:“這些空間的照片,是準備作為單獨的系列展示,還是併入現有的手藝記錄計劃?”陳森靠在椅背上想了想:“先放在現有計劃裡作為補充。等素材累積到一定數量之後,再決定是否單獨成系列。”

第二天上午,他收拾好器材推門出去的時候,何念沒有問他要去哪裡,只是從吧檯後面走出來,把一盒濾紙和一小袋豆子放在他揹包側袋裡:“經過老街的時候,有空可以停下來拍幾張。”陳森拉上揹包拉鍊的動作沒有停頓:“嗯。看時間。”

他沿著前一天走過的路線把另外兩個地點也補拍了一遍,在一個岔路口停下來,拍了幾張作坊之間的巷道路面,存入了系統。回程的路上,他開啟系統看了一眼那張尚未啟用的茶館關聯圖,又看了一眼隔壁鎮糕點鋪的位置,發現那條路線的末端還有一處灰色標識在閃爍,像一段還沒有被正式排入日程、但已經被系統計入下一次掃描範圍的預留行程。

第二天下午,陳森帶著那袋何念塞進揹包的濾紙和豆子,開車去了地圖末端那處閃爍的灰色標識。位置在老街盡頭的一條岔巷裡,巷口堆著幾根廢棄的舊木料,巷子中段有一扇半開的木門,門框上方沒有招牌,只掛著一塊用鐵絲固定的鐵皮,上面用紅漆寫著“鐵器”兩個字。

陳森把車停在巷口,沿著岔巷往裡走了大約五十米,在鐵皮招牌下面站了一會兒,沒有急著進去,先站在外面看了一會兒門內的光線。鋪子不大,爐子靠牆砌著,鐵砧擱在正中間,一把夾鉗放在砧面上,旁邊散落著幾塊鐵料,表面已經生了薄鏽。爐膛裡沒有生火,工具臺上積了一層灰,像是有一段時間沒有使用了。陳森沒有走進去,在門口拍了一張全景,然後沿著岔巷走回車上,把鐵器鋪的位置和狀態記錄到系統中。系統在備註欄裡自動生成了一行標註:“鐵器鋪,疑似停業中。”他把那條標註保留在介面裡,沒有修改也沒有刪除,作為一條獨立的記錄存放在系統的待確認列表中。

回到店裡時,何念正站在吧檯後面整理濾紙。看到陳森進來,她沒有抬頭,只是隔著吧檯問了一句:“你揹包側袋裡那袋豆子,是拆開還是先放著?”陳森把揹包放在桌邊:“先放著。”

他沒有解釋鐵器鋪的事,何念也沒有追問,把那袋豆子從側袋裡拿出來,放回吧檯下面的櫃子裡,合上了櫃門。

傍晚,程未發來一條訊息,說接洽的兩家平臺都已經確認了初步意向,問他有沒有具體的參與時間要求。陳森回了一句:“沒有時間要求。按平臺方的節奏推進即可,不用額外提速。”程未沒有多問,只回了一個“好”字。

當天晚上,陳森重新開啟系統,把鐵器鋪的記錄與那條地圖末端的灰色標識做了關聯,確認兩者指向同一處地點。他在那條記錄的備註欄裡補了一行字:“鋪面未拆除,內部工具仍在原位,未觀察到近期使用痕跡。”然後關掉介面,窗外的運河正在夜色中變暗,岸邊的樹影沿著河岸線延伸,像是正在為下一個尚未被標記的岔巷留出可供接入的座標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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