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什麼!我拍照就能變強》第239章 尋找手藝者(1)

作者:易安羨·3小時前

系統的新任務在鐵器鋪狀態更新後的第二天傍晚推送過來。陳森正在店裡整理那組空間素材的最終排列順序,介面邊緣亮起一行字,格式和之前一致,但這次的主題落在了人身上。

【任務生成:手藝記錄計劃·講述者。拍攝方向:記錄手藝人的講述——他們的經歷、對行業現狀的看法、以及他們對自己手藝的理解。評估標準:系統將根據影像的資訊深度和情感真實度綜合評定。該任務與已完成的空間、手藝兩個階段形成互補結構,建議納入同一計劃框架內執行。】

陳森看完那行字,沒有立刻確認。他先把手上的空間素材排列完成,儲存到系統後,才打開任務面板,把這條新任務和之前的兩個階段並列排在一起,確認三者之間的關聯邏輯已經形成了一條完整的閉環。他注意到任務下方附了一行灰色小字:“建議首次拍攝採用非正式對話形式,不設固定問題。”

當天晚上,何念在吧檯後面擦杯子時,隔著吧檯問了一句:“系統又有新任務了?”陳森靠在吧檯邊沿:“嗯。這次是拍人。”

何念沒有追問,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:“那和之前的兩個階段能銜接上嗎?”陳森說:“能。之前拍的是手藝本身和空間,現在拍的是手藝人的講述。”何念沒有再問,把抹布疊好掛回掛鉤上,像是已經確認過這三段記錄在系統裡可以形成一條連續的敘述線,不需要在流程上額外調整介面位置。

第二天下午,程未打來電話,問平臺合作的首期內容定下來沒有。陳森正坐在窗邊翻閱新任務相關的參考素材,聽到程未的聲音後把手機換了隻手:“定下來了。平臺那邊的釋出時間我這邊已經確認過了,等我這裡先完成首期拍攝,再同步給你做釋出前的最後核對。”程未沒有催促:“行。那你定好時間之後告訴我。”

掛了電話後,陳森把新任務相關的拍攝物件列了一份初選名單,從已完成記錄的十五個手藝條目裡挑了三個——制秤作坊的老人、鐵器鋪的老人、糕點鋪的中年女人。他在這三個人名後面各加了一行備註,然後關上介面,沒有立刻聯絡其中任何一位。

何念從吧檯後面走出來,把一杯水放在他手邊:“名單上的人,你準備一個一個聯絡,還是先選其中一個做前期嘗試?”陳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:“先選鐵器鋪的。已經見過面,不需要額外建立信任。”

第二天下午,陳森又去了那條岔巷。木門開著,老人坐在鐵砧前面,正在給一把鐵鉗重新淬火。他把車停在巷口,走到門口,沒有直接說拍照的事,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等老人放下手裡的鉗子,才開口問了一句:“我想記錄一些你做手藝的經過,不是擺拍,就像現在這樣,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。”

老人沒有放下手裡的工具,也沒有抬頭,只是對著夾鉗的鉗口說了一句:“你想拍就拍,不耽誤我做活。”陳森沒有再多說,在門口的位置站定,沒有走進去,等老人重新開始淬火的動作時按下了第一次快門。他沒有設定拍攝時長,也沒有中途查看回放,只是站在門口等著,老人繼續手裡的活,偶爾停下來調整一下夾鉗的角度,然後在淬火的水槽邊沿敲兩下多餘的鋼屑。

他站在門口拍了一個多小時,直到老人把淬完火的鉗子放在鐵砧旁邊晾著,伸手拿起放在工具箱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,才開口說了一句:“行了。你有空再過來。”陳森收起相機,道了一聲謝,沒有多問下回的時間,轉身走回車上。回程的路上,系統沒有彈出進度提示,但他注意到鐵器鋪老人的條目下方,已經新增了一條與“講述者”任務匹配的註釋。

鐵器鋪那天的素材整理完,陳森在“講述者”任務的進度條上看到一段剛更新的狀態,數值不高,但標註位置穩定地停在一個新的節點上。他沒有立即安排下一次拍攝,而是把制秤作坊的條目調出來重新看了一遍。備註欄裡那行“已關閉”的記錄還留著,他看了一會兒,沒有刪掉那條記錄,只是在上方加了一行:“可透過鄰居確認去向。”

隔了兩天,他又去了制秤作坊那條巷子。門板還是鎖著的,他沿著巷子往回走了幾步,在路口碰到了一個正在收衣服的老人,停住腳步問了一句:“您知道這家做秤的師傅搬去哪兒了嗎?”收衣服的老人看了他一眼:“他搬到鎮子那頭去了,離菜市場不遠,租了個小門面,還在做秤。”陳森道了一聲謝,問清了具體位置,開車去了那個方向。

新鋪子在一條窄街的中間,比原來的作坊略小一些,門口沒有掛招牌,但透過窗戶能看到桌面上放著幾根半成品的秤桿。他推門進去的時候,老人正坐在靠窗的桌邊,戴著一副老花鏡,用刻刀在秤桿上畫刻度線,旁邊放著一盞已經擰亮的檯燈,燈罩被壓低到幾乎貼著桌面。他抬頭看到陳森,手裡的刻刀停了一下:“是你。”

陳森沒有寒暄:“您搬到這邊來了。”

“那邊拆了,就搬過來了。”老人低頭繼續刻了一下,停下手裡的活計,把檯燈的角度向上旋了半圈,讓光線重新落回桌面:“這邊清淨一些,租金也合適。”

陳森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等他刻完一段刻度線,才開口說了一句:“我想記錄一些你做秤的過程,不是擺拍,你在做什麼就做什麼。”老人沒有推辭:“坐吧。檯燈後面有張凳子。”

陳森沒有坐,在那張凳子前面站定,站在臺燈偏左側的位置等老人重新開始刻刻度線之後拍了一會兒。光線落在老人握著刻刀的手指上,在指節和刀柄之間形成一道清晰的亮線。他沒有刻意調整角度,老人也沒有因為他在場而改變節奏,刻完一根,拿起砂紙打磨了一下邊緣,放在桌角,又拿起下一根,動作和上一次在原來的作坊裡看到的保持一致。陳森拍了一個小時,直到老人放下刻刀,摘下老花鏡放在桌面上,抬頭說了一句:“今天先到這裡。”

陳森收起相機,道了一聲謝,離開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步,沒有回頭,像是確認了老人手上的動作比上次慢了一些,但握刀的方式依然穩定。

當天傍晚,程未發來訊息,說平臺合作的首期釋出時間已經確認了,問陳森是否需要提前審稿。陳森坐在窗邊,在系統裡把兩段素材的關聯索引確認了一遍,然後給程未回了一句:“審稿不需要。你按原計劃發。”程未回了一個“好”字。

何念端了一杯水走過來,放在他手邊:“制秤作坊的老人,也同意拍了?”陳森說:“沒有明確表態。他繼續做秤,我在旁邊拍。”

何念沒有再問,轉身回到吧檯後面,在把洗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之前,注意到窗臺上那盆綠蘿的葉子已經偏向了視窗的方向,沒有伸手去調整它,也沒有開口提醒他空間素材的排列是否還有遺漏,只是把杯子擱回了原處,用杯底的觸感確認了架子的位置沒有變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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