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心聖人眉頭擰成了疙瘩,嘴裡嘀咕著:“鴻鈞這是想把權柄交給天庭,拿天庭來壓我地府一頭?自個兒躲清靜去參悟天道?一個看門的小童子,出身寒磣到不行,說白了就是塊混沌石頭變的,就算硬生生推到聖位上,又翻得出什麼浪花來?鴻鈞啊鴻鈞,你怕是太拿你這童子當回事了。”
地府這地方,有地道之力罩著,鴻鈞道祖壓根兒摸不著這邊的底細,所以平心聖人才敢一口一個名字喊他,根本不帶怕的。
那縷鴻蒙紫氣落到了昊天頭上,諸聖私底下基本上都搖頭,覺著昊天想靠這個證道成聖,懸得很。光說心性這一條,昊天就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成聖頭一關,就得把七情六慾給斬乾淨了。昊天偏偏痴迷權勢,這一關要是過不去,聖位那就是做夢,想都別想。
碧遊宮那邊,猛地炸出一股駭人的氣勢,通天教主的跟腳直接飆到了中品混沌魔神的檔次,順帶著修煉上也來了個小突破,一腳踩進了混元大羅金仙二重天的門檻。
通天教主二話不說,把誅仙四劍和陣圖全掏了出來,照著系統給的陣圖一比對,立馬發覺手裡的誅仙陣圖壓根兒就是殘缺貨。
好些玄妙符文壓根兒就沒畫完整,凶煞之氣憋在裡頭放不痛快。只要能把這破洞堵上,誅仙劍陣就算四聖齊上陣,也拿它沒轍!
只要通天教主在金闕里頭穩當當坐著,把陣眼死死攥在手裡操控著誅仙劍陣,外頭來再多聖人,也別想摘走那四把仙劍,更別想破了這座陣。
除非有超出聖人層次的狠人,硬拿無邊法力把這陣給轟開。
放眼整個洪荒,有這本事的,估摸著也就鴻鈞道祖一個。
通天教主當下就動用大法力,把時間流速給拉快了,然後一門心思撲到修補陣圖的活計上。
紫霄宮裡,鴻鈞道祖身影一晃,來到天道空間,站到了天道面前。
天道這傢伙沒有實體,平時就頂著鴻鈞道祖這副合道者的皮囊現形。可鴻鈞道祖心裡頭早就不樂意合道了。
道理很簡單,一旦合了道,他自己那點兒意識就會被抹得乾乾淨淨,身子骨徹底淪為天道的殼子。
可要是反過來,把天道給吞了,那鴻鈞道祖還是原來的鴻鈞道祖,還能白撿一份真正天道境的恐怖修為,洪荒這盤棋局,就由他來主宰了。
“天道,通天那小子已經蹦出了棋盤,成了量劫裡最大的變數,你說這怎麼收拾?”
鴻鈞道祖開口問了一句。
他是真給通天教主搞到頭大了。直接動手滅了吧,那滔天因果背起來可吃不消。要是關起來吧,通天教主早就跟玄門劃清界限了,又不是天道聖人,鴻鈞道祖連個動手的理由都找不著。
可要是不聞不問吧,那一絲變數說不準哪天就把整場量劫攪得天翻地覆。光是想想,就讓人煩得慌。
天道的聲音冷冰冰的,不帶半點人味兒,跟個鐵疙瘩似的,就說出來這麼一段話。
鴻鈞道祖聽完,眉頭擰成了個疙瘩,咂摸了下嘴,開了口:“截教那邊,散的散,逃的逃,還有叛逆被清理,氣運早就砍了一半嘍。現在雖說還是聖人教派裡最肥的那塊肉,但也沒比別人肥多少。咱們玄門要是抱成團一塊兒踩截教,洪荒那些看熱鬧的嘴,怕是要把咱們脊樑骨戳斷。”
天道壓根不接這茬兒,話鋒直愣愣地砸下來:“天地之間那一絲活路,本來就不是誰伸手就能攥住的。天定的規矩,截教倒下去,西方撿便宜吃。你操那些閒心幹嘛。”
順天道的活得長遠,逆天道的死得痛快。
闡教成天把天道掛在嘴邊當口號喊,是順著風走。
截教偏要替眾生搶那一口氣,是迎著刀子上,該滅的門。
鴻鈞道祖搓了搓手,臉上犯難:“可那個通天,把自己聖人的位子給掀了,連帶著當初盤古開天落在他身上的那筆功德,又一分不少地溜回他身子裡去了。這人現在抱著金山銀山,咱不好動他啊。”
說起來也是這麼個理兒。通天當年是靠立教成聖,拿立教那點功勞,引動了自個體內那股來自盤古的開天功德,這才蹬上了聖位。
如今他自個兒把聖位踩碎了,當年耗出去的那些開天功德,自然而然也都回來了。通天要是腦子活絡,把這些功德全吞了漲修為也行,不過拿來護身保命,更划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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