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引眼珠一轉，丟擲個看似簡單的問題：“佛門講普度眾生，那你給說說，度到啥程度才算真度完了？”
這問題聽著不難，可越簡單越埋雷。旁邊截教弟子都屏住氣，等著看多寶怎麼接。
多寶如來笑得更開了，直接拿話懟回去：“你西方教那小乘路子，只挑有緣人拉扯一把，說白了就是度自個兒。我佛教走的是大乘大道，替洪荒眾生硬生生截出一線生機，這才叫真正普度。”
這話一齣，準提當場炸了，臉漲得通紅，嗓門都粗了：“多寶！你吃了熊心豹子膽，敢當眾踩聖人教派的臉！”
聖人脾氣一上來，天都跟著變色。金鰲島上空咔嚓一聲炸開道閃電，烏雲壓頂，日頭全被吞了，雷聲一陣接一陣翻滾。
接引和準提的臉黑得能滴墨汁，心裡窩火卻沒處撒。這佛論下去，面子越丟越多，可要是現在抽身走人，那不更讓人笑話？
多寶如來半點沒慌，臉上壓根瞧不見一絲怕的意思。
他開口問了一句，問得那叫一個直白：“聖人啊，您自個兒琢磨琢磨，西方教當初立教，到底是奔啥去的？”
準提聖人臉色一沉，頭頂上的天跟著就變了臉，轟隆一聲雷響，跟給他捧場似的。
“本聖開教成道，當年親口定下四十八道大願，這點事兒還能忘了不成？”
好傢伙，這話一齣口，真是讓人哭笑不得。
四十八道宏願，當初那可是借天借地借出來的，現在倒好，張嘴就說成是自己立下的教規，硬生生給自己臉上貼金。
這份臉皮厚度，洪荒裡頭怕是找不出第二個了。
連多寶如來都被這話給逗樂了，嘴角那笑意壓都壓不住。
“行，就算您是靠著立教成的聖，那我倒想問問，那四十八道大願，您老如今到底圓了幾道啊？”
“您拍著良心問問天，問問自己，再問問洪荒的眾生，最後問問您自個兒門下的弟子——您西方教乾的這些事兒，真的叫度人嗎？”
這幾句話一落地，接引和準提倆人全愣住了。
像是被戳中了什麼心窩子，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。
他們心裡其實跟明鏡似的。
問天，自己真在度人？沒有，一條大願都沒兌現過。
問心，自己真在度人？沒有，滿腦子都是給西方教添氣運。
問眾生，自己真在度人？沒有，向來只挑有緣的下手。
問弟子，自己真在度人？沒有，收人進來全是為了供信仰。
這四問，他們心底早就有數了。
可這話打死也不能往外說。
聖人那張臉，可比啥都金貴。
沒成聖之前，還能拿“普度眾生”當幌子。
成了聖以後，聖人之下的全是螻蟻，他們啥時候正眼瞧過螻蟻的死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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