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你的事。你是洪荒的道祖,洪荒的事兒你自己拿主意,沒事別再來煩我。”
話音剛落地,鴻鈞只覺得眼前一花,整個人已經被彈出了天道空間,重新站回紫霄宮裡頭。
天道的意思很明白——眼下是它的虛弱期,沒工夫跟鴻鈞在這兒扯皮。量劫一到,天道就會變弱,天機藏起來,因果也不清算。等量劫收場了,天道自然會回過頭來,把這陣子該算的賬一併算清楚。
這也是鴻鈞非得算計封神量劫、算計那幾位聖人動手打碎洪荒的根本原因。
這一陣子天道本身就虛得不行,要是洪荒再來一次大崩碎,鴻鈞道祖那個老東西足足有十成把握把天道整個吞了,連半點因果都不用背,划算得離譜。
昊天和瑤池前腳剛從天外天冒出來,抬眼一望差點沒把鼻子氣歪了。三十三重天頂上,赫然杵著座袖珍型的小天庭,活脫脫就是把他們正牌天庭縮了個水,擺那兒噁心人呢。
“喲,昊天小娃娃,你跑我妖庭門口來,是不是終於想開了打算退位讓賢啊?”陸壓那副欠揍的嗓音從妖庭裡頭飄出來,帶著股子說不出的輕慢。
昊天一口牙咬得咯吱響:“朕回不迴天庭,礙著你什麼事了!”
“哦——迴天庭啊。”陸壓拖著長音,好像才明白過來似的,“那你尋思尋思,你要回天庭,那不就得打我這妖庭門口過嗎?我這過路費可是明碼標價的,不多要,一人一件先天靈寶,交不出來就別想從這兒飛過去。”
人壓根沒露面,光動嘴皮子就把規矩給定了。
瑤池氣得臉都白了一層,咬著嘴唇罵道:“你簡直無恥透頂!本宮長這麼大頭一回見你這種沒皮沒臉的東西!還一人一件先天靈寶?你怎麼不乾脆拿著刀去搶啊!”
“嘿,本帝現在不就是在明搶嗎?”陸壓那嗓子帶著笑,欠得沒邊兒,“本帝可是瞧在鴻鈞道祖老人家面上,才給你們打了這麼大折扣,這都沒朝你們討要啥極品的,你們倆就該燒高香謝恩了,怎麼還不知足呢?”
昊天眼裡都快噴出火來,一字一句地往外砸:“你給朕聽好了,等朕哪天真證道成聖了,頭一樁事就是破了你這破妖庭!”
說完他咬著牙,從懷裡甩出兩件下品先天靈寶扔過去,拉著瑤池就要往天庭那邊趕。
誰知這腳還沒邁出去呢,陸壓那輕飄飄的話音又跟了過來:“喲,你還要證道成聖呢?那可真趕巧了。本帝手裡這套周天星斗大陣還沒拿聖人練過手呢,到時候正好拿你試試陣法的成色。”
昊天肺都快氣炸了,鼻子裡哼了一聲,壓根不搭理這茬,拽著瑤池悶頭就往前衝。
說到底,這過路費他也不想掏,實在是不掏不行啊。
他隔著老遠都能感應得真真兒的,妖庭裡頭遮遮掩掩的,起碼藏著十道準聖強者級別的氣息。真要是翻了臉動起手來,自己這邊是半分勝算都不佔的。更別說妖族手裡頭還攥著那套周天星斗大陣呢,就算眼下河圖洛書沒拿來當陣眼使喚,光憑那陣法絞殺倆準聖,也跟玩兒似的。
況且妖庭裡面還蹲著鯤鵬老祖那種上古年間就成名了的準聖狠角色,正兒八經動起手來的話,自己絕對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命。
與其把命都搭進去,倒不如低頭花倆靈寶買個平安。反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,跟妖族這樑子算是徹底結死了,等量劫一到,再看誰笑到最後——他如今最不缺的就是等。
只要能熬到聖人之位坐穩了,那時候捏死一個陸壓,不比捏死只螞蟻費勁多少?
妖庭那邊,陸壓正歪在主位上,拎著剛打劫來的兩件靈寶翻來覆去地把玩,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。
旁邊的鯤鵬老祖看了他這副德行,忍不住嘆了口氣,臉上寫滿了不贊同:“陛下啊,你這又是圖啥呢?明知道他日後是要成聖的料子,你非逮著人往死裡得罪,這不是給自己將來埋雷嗎?”
妖族這邊底子本來就薄,通天教主加女媧娘娘兩塊招牌撐著,也就勉強吊著一口氣不倒臺。陸壓倒好,非得再給妖族添一個未來的聖人當對頭,這不純屬沒事找事嘛!
“妖師,我今兒不為難他,你猜他能放過咱妖族嗎?再往深了想,玄門能眼睜睜看著妖庭這根釘子紮在那兒?反正這一架早晚都得打,現在給他們好臉子有啥用?成聖了不起啊?當年我父皇沒成聖,聖人不也得客客氣氣讓他三分?”
陸壓嘴角一揚,衝鯤鵬甩了個眼神。
鯤鵬老祖輕輕搖頭,嘆道:“陛下,當年是東皇在世鎮著,聖人才不敢動妖庭。可眼下世道變了,玄門那邊四個聖人坐鎮呢。咱們背後攏共才兩個,真打起來也就是個平手的局面。要是再摻和進來一個聖境高手,咱們這邊勝算怕是要打個對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