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媧娘娘應了一聲,抬手一劃,虛空裂開一道口子,人直接鑽了進去。那笑容掛臉上,跟撿了蜜罐似的。
自打證道混元大羅金仙那一刻起,她那顆冷冰冰的心算是徹底解凍了,回到了當年沒成聖之前的模樣。
人活著,要是連愛恨嗔痴都沒了,那還有個啥勁?
就算你法力滔天,能把整個洪荒攪回混沌,再重新開天闢地,翻手間定住地水火風,那又頂什麼用?成天端著架子,冷著臉,誰都懶得搭理,朋友一個沒有,看誰都覺得是螻蟻。那日子,過著有啥滋味?
凡人有凡人的樂子,神仙有神仙的苦,倒不如做個有血有肉的人痛快!
女媧娘娘現在是一點都不沾那高高在上的冰冷勁兒了。她有了自己的喜怒哀樂,有了會心疼的人,會笑得開懷,也會急得掉淚。她早就不再是那個端坐九天、無情無愛的女媧聖人了。她現在的身份,是通天教主身邊的女人——鳳希。
身影一晃,女媧娘娘直接落在了首陽山八景宮門口。
太上老子正在裡頭擺弄他的丹爐,忽然覺得殿外頭壓過來一股浩蕩聖威,眉頭一皺,人立馬閃了出來。
“喲,是女媧道友啊,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座小廟來了?”太上老子說話慢悠悠的,臉上不帶啥表情,像沒沾過人間煙火。
女媧娘娘看著他那副模樣,心裡頭直犯嘀咕:我當年沒自廢聖位的時候,是不是也這麼討人嫌?自己那時候咋一點感覺都沒有呢?大概就是身在其中看不透吧。
懶得繞彎子,女媧娘娘直接開門見山:“太清道友,我今兒個找你,不是來喝茶聊天的。有筆舊賬,咱得好好算算。”
“舊賬?”太上老子愣了愣,真沒想起來是哪一齣,“道友這話說的,我欠你什麼因果了?”
“呵,你倒是忘得快。”女媧娘娘冷笑一聲,“你當初是怎麼證道成聖的,自己心裡沒數?今兒個我來找你,就是要把這立教成聖的因果,好好掰扯掰扯!”
這話一落地,太上老子心頭猛地一跳,一樁沉甸甸的因果感應撲面而來。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。
難怪這些年修為卡得死死的,怎麼使勁都往上挪不動半步,原來是有這麼一樁大因果壓在頭頂上!
可不是嘛,這成聖的因果哪能是小事?當年他可是硬生生從女媧娘娘手裡頭分走了一大截人族氣運,拿人家親手捏出來的族群立教證道。關鍵人家女媧娘娘壓根就沒點頭同意過!
女媧娘娘心裡一直擱著這件事兒,以前礙著三清的面子沒發作,如今可不一樣了。身後有人撐腰,這口氣再嚥下去,那就不是她女媧了。欠她的,總歸得連本帶利吐出來。
太上老子聽她提起那樁因果,眼皮子就沒來由地跳了幾下。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味兒,可到底哪兒不對勁,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。
沉默片刻,太上老子嘆了口氣:“道友既然開了口,那這筆賬,你打算讓老道怎麼還?”
他心裡門兒清,今兒個這事兒躲不過去。不把這因果捋順了,自己修為卡在那兒動彈不得,女媧那邊也不會善罷甘休。拖下去,對誰都沒好處。
女媧娘娘嘴角一勾,笑得那叫一個好看,可嘴裡說出來的話,卻讓太上老子的臉瞬間黑了半截。
“聖位的因果,加你這麼多年白蹭的氣運,這筆賬你自己掂量掂量,輕得了?”她慢悠悠豎起一根手指,“要麼,你那先天至寶太極圖歸我,咱倆從此兩不相欠。要麼,把崆峒印拿來,再添十顆九轉金丹,這事兒也就算揭過去了。”
這話一齣口,太上老子的臉色刷地沉下來。好傢伙,這胃口也忒大了點!
“道友,你這要求是不是過了?”
女媧娘娘也不惱,笑了一聲:“你可以不答應啊,那我就只能找天道來評評理了。到時候天道一清算,你那人教還能不能保住,可就不好說了。人教要是被天道抹了去,你這聖位怕也得跟著晃悠。老君啊,我勸你好好掂量掂量。善惡到頭終有報,當年種下的因,如今結出的果,咱倆既然沒了同門情分,該算的總得算清楚。”
太上老子的臉色已經徹底冷了下來:“你當九轉金丹是路邊撿的白菜?一顆下去,三花聚頂、五氣朝元,直接跳出命運長河,與天地同壽,妥妥的大羅金仙!張嘴就要十顆?做夢!”
他說得斬釘截鐵。要知道,他證道成聖之後,才好不容易煉出十一顆九轉金丹。且不說材料有多難湊,光是耗費的心血就無法估量。女媧這一開口就要拿走十顆,跟要了他的命有什麼區別?
“這麼說,你是打算拿聖位道果跟我賭這一把?”女媧娘娘眼神一冷,周身混元之氣翻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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