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說,這位聖人就算自廢聖位,只要把自己那一身法則感悟徹底打碎重來,都能靠著蠻力證道,直接晉入混元大羅金仙吶。
準提的天資居然兇到這種程度?
通天教主在旁邊眉頭擰成了疙瘩。那不是佛門的六字真言嗎?六個字竟然能爆出這麼大的動靜?
這術法連他都覺得背上發涼,要知道他可是混元大羅金仙三重天的修為,連他都覺得危險,更別提女媧娘娘才一重天的層次了。
女媧倒沒往後縮。她隨手一招,掌心冒出一盞蓮花燈。那雙唇微微一動,口訣念出來,燈光猛地炸開,混沌都被照得亮堂堂,那根手指當場就給破了個乾淨。燈焰還沒消停,氣勢一寸都不減。
這就是女媧那盞赫赫有名的寶蓮燈。
燈身九寸來高,通體白得像雪堆的,雕成一朵盛開的寶蓮,碗口大小,蓮心正是燈芯所在。
這燈說白了就是開天闢地頭一縷光變的,是日頭的光,是活命的光,更是盼頭的光。正因為是這個來頭,它才有本事照遍大千、壓住一切邪祟,可也正因為如此,沒點慈悲心腸的人根本使不動它。
心裡頭揣著邪念的傢伙,甭管你修為通天徹地,碰都碰不亮這燈。
後頭有說法,女媧把這燈送給了自家徒弟楊嬋,叫她拿去護身保命。
還有傳言講,寶蓮燈本來就是跟女媧一塊兒從混沌裡誕出來的伴生靈寶,真真假假沒人說得清,不過送給了楊嬋這樁事,那倒是板上釘釘。
寶蓮燈的光芒鋪天蓋地壓過去,準提那根手指被破得乾乾淨淨,法陣裡頭也不含糊,立馬又凝出一道金色掌印,瞧那架勢,還想跟女媧娘娘再掰扯掰扯。
倆人打得那叫一個熱鬧,混沌星海都被攪得四分五裂,連乾坤都快撐不住了。
正打得不可開交呢,一道低沉的天道嗓音從混沌深處砸下來:“量劫關頭,聖人一概不許出手,你們是把老道的話當耳旁風了?”
話音沒落,一塊青瑩瑩的玉碟憑空冒出來,三千法則像鎖鏈一樣橫貫混沌,硬生生把準提和女媧倆人給鎮壓在原地,動彈不得。
緊接著,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老頭兒,一步一步從虛空裡走出來。
來的人不是別個,正是鴻鈞道祖。
說起來鴻鈞本來正窩在洞府裡,一門心思用造化玉碟推演弒神槍的下落,可外頭混沌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了,大到他想裝聽不見都不成。
洪荒裡聖人大能們交手,向來有個不成文的規矩,要打就在洪荒地界上打,不去別處瞎折騰。為啥呢,因為離洪荒太遠的話,天道聖人壓根借不上天道的力量。
戰場擺在天外天,那地方離紫霄宮就隔著一層混沌屏障。老道我正算著弒神槍的路數呢,結果頭頂上星辰崩了、星河碎了,地水火風攪成了一鍋粥,這動靜往跟前一懟,誰還能靜得下心推演天機?鴻鈞老道只能趕緊動身,連那套出場的詩號都沒顧上念。
通天教主跟接引道人見他現身,齊齊躬身打了個稽首。
“準提,你掛著天道聖人的名頭,怎麼把本座的規矩當耳旁風?在這混沌裡頭打翻天,到底圖什麼?還有你,鳳希,既然已經證了混元,就該老老實實待著清修。現在正當量劫關口,你非要挑頭跟聖人大動干戈,是存心要攪亂這盤棋?”
鴻鈞這話是同時砸向女媧娘娘和準提兩邊。他身上的偽天道威壓一鋪開,在場的人全感覺背上像壓了座大山,呼吸都重了幾分,心裡明鏡似的——眼前這位壓根不是自己夠得著的高度。
“道祖,您來評評理!這準提仗著自己是天道聖人,居然用聖人的手段去搗弄人皇!人皇好端端去女媧廟上香,他趁人家行禮的時候,借人皇的手在殿柱上刻那種下作詩詞來糟踐我!這種腌臢事做出來,我還不該找他討個說法?”
女媧娘娘一張粉面漲得通紅,牙都咬得咯咯響。
鴻鈞老道眼皮子一掀,上下掃了準提兩眼。那目光裡頭的意味可就深了——好小子,平時沒瞧出來啊,你還有這種愛好?曹阿瞞該不是跟你學的吧?
“準提,真有這事?”
準提聖人嘴巴動了動,自己也清楚這事兒賴不掉,都讓人當場逮住了再怎麼編也得露餡。可讓他認下這罪名,他又覺得虧得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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