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:第70章
此時天羅地網把她捆得結結實實,她根本動彈不得,只能含著淚一遍遍叮囑。
三個孩子齊聲喊了聲“娘”,抬腳就要撲過去抱住她。
可就在這眨眼的功夫,瑤姬公主整個人被一道大力拽著往天際飛去,三人撲了個空,手心裡只剩空氣。
巨靈神也不再多留,朝眾人拱手:“諸位道友,小神這就回天庭向聖人覆命。”話說完,領著天兵天將拾級而上,雲霧一散便沒了影子。
楊蛟兄妹三人抬頭對著天空伸手,拼命想抓住那遠去的背影,可什麼都抓不住。
瑤姬公主被拖上了高空,看著地面上那三個小小的身影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,卻連擦都擦不了。她心裡也清楚,自己根本抵抗不了,這一去,還不知今生還能不能再見到這三個孩子。也許今天這一別,就真的是最後一面了。
瑤姬公主心裡其實明白,她那親哥哥壓根不知道會怎麼處置自己。說不準一怒之下連命都不會留,就算手下留情,大概也是把她永遠鎖在哪兒,一輩子不見天日。
碧遊宮大殿裡,女媧娘娘臉上帶著明顯的困惑,實在憋不住心裡的疑問,開口問道:“你到底是怎麼算出來的?量劫期間,天機全亂,連道祖手裡那塊造化玉碟都推演不出東西來,你怎麼偏偏就能看到?”
女媧娘娘轉頭看向通天教主,眼神里全是問號。通天教主倒是面不改色,一本正經地扯淡:“截教這招牌,本來就是專挑一線生機下手。哪怕量劫來了天機亂成一鍋粥,咱也能從天羅地網裡摳出條活路。”這話說出來,女媧娘娘直接翻了個白眼:“你少糊弄我。老實交代,是不是在闡教那邊安了人?專門盯著他們的人截胡?”通天教主聽了也不否認,只笑著搖頭:“這種事兒,說破了就不靈嘍。”女媧娘娘一看他那副神秘兮兮的樣子,心裡更起疑了:“還真安排人手了?誰這麼大本事能摸到這種機密?你該不會是把燃燈那老狐狸都撬過來了吧?”通天教主依舊不鬆口,擺擺手:“天機不能亂透。”回覆來回復去就這一句,女媧娘娘徹底惱了:“你佈局搞得這麼大,咱倆都已經是道侶了,這點事還不能跟我攤牌?”這話說出來,語氣裡都帶了絲委屈。通天教主嘆了口氣,神情認真了不少:“不是我不肯說,是真不能說。這事兒得等時機到,早晚你會明白的。”女媧娘娘只好悶悶點了點頭,可又皺起了眉:“話說回來,我怎麼總覺得那姑娘跟我挺投緣的?”通天教主一聽這話先怔了下。轉念一想,這楊嬋擱正常劇本里可不就是女媧的徒弟?連寶蓮燈都是女媧親手給的。只不過他當初安排人截胡的時候,壓根沒往這層想啊。於是趕緊扯謊:“你八成感應岔了。要講緣分,那不也得仨人都有嗎?光她一個像怎麼回事?”女媧娘娘還是半信半疑:“我好歹是混元大羅金仙,這種冥冥之中的直覺,能隨便出錯?”通天教主順勢接話:“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,量劫裡劫氣一鬧騰,感知被攪渾也是常有的。”女媧娘娘想了想,覺得好像也有那麼兩分道理。按理說混元大羅金仙不可能這麼輕易被帶偏。可誰能想到,談起戀愛的女人,就算是女媧娘娘這級別,照樣智商掉線。“鳳希,你該派點人手去人皇那邊幫襯幫襯了。安排幾個得力的人混進他後宮,多吹吹耳邊風。”通天教主冷不丁想起軒轅墳那三隻妖還沒按劇本現世,隨口提醒了句。女媧娘娘聽了這話,忍不住用懷疑的小眼神上下打量了他幾眼。
女媧掌心朝上輕輕一抖,那隻紫金葫蘆憑空冒了出來。她揭了蓋子,指尖一點,葫蘆口唰地射出一道刺眼白光。
白光眨眼間鋪展開來,足足有四五尺高,寬得像座小糧倉。光幕表面浮著一道流光溢彩的紋路,仔細一瞧,上面清清楚楚刻著倆字——招妖。五色光芒在光面上來回流轉,透出一股子祥瑞味兒。
這就是那件極品先天靈寶,招妖幡。
幡面輕輕一顫,三界上下但凡沾點妖氣的,全都感受到了那股召喚。不過有一撥例外,凡是入了截教的妖怪,名號早就從幡上抹去了。打那以後,他們跟女媧娘娘再沒關係,娘娘也不會替他們擋災。
沒過多久,半空咔嚓一聲裂了條縫,三道身影從虛空裡頭直接被拽了出來。
三人一落地,撲通就跪下了,磕頭高喊:“參見通天聖人,參見女媧聖人,願二位聖人聖壽無疆!”
女媧把招妖幡收起來,擺擺手:“都起來說話。眼下量劫已經動了,有人不安分,想鼓搗著推翻人間王朝,讓人族遭殃受罪。我派你們仨去朝歌城內待著,輔佐人皇把江山穩住。事兒辦成了,人間富貴少不了你們的,功德圓滿也跑不了。可要是誰仗著本事濫殺無辜,欠下血債業障,那遭殃的就是他自己了——天罰瞬間劈下來,千年道行說沒就沒,這輩子修行全打水漂。都聽明白了?”
女媧話說得又軟又硬,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三道身影齊刷刷應聲:“謹遵女媧聖人法旨!”
看到這兒,通天教主心裡總算是亮了——只要他自己沒特意下場搗鼓,就算事情拐了彎兒,最後照樣能繞回原來的道上來。就像今兒個,哪怕局面早偏了,他沒插手,女媧娘娘還是照舊把軒轅墳那三隻妖給召上來了。
這三妖分別是九尾狐狸精、九頭雉雞精、玉石琵琶精。
女媧揮揮手:“退下吧。”
“是,吾等告退。”
話音剛落,女媧指尖輕輕一點,混元之力激盪開來,虛空又碎開一條口子,三妖眨眼功夫就被送得沒影了。
等三妖走了,女媧側過頭看向通天教主,眼神里帶著點玩味:“你跟這人皇到底什麼交情?怎麼事事都替他盤算?親傳弟子派過去守著了還不夠,非得讓我也塞個人去給他暖床?”
通天教主被問得有點不好意思,乾笑一聲:“枕邊風這東西,可比滿朝文武磨破嘴皮子都好使。再說我也不是瞎操心,我這是怕玄門那邊先下手啊。”
女媧一臉不信:“玉虛闡教能幹出這事兒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