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，指尖已觸碰到冰冷的石面。
剎那間，沒有預想中的堅硬觸感，手指像是插進了粘稠的瀝青裡，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順著指尖直衝天靈蓋。
緊接著，無數淒厲的嘶吼聲在我腦海深處炸響，那不是聲音，是直接烙印在靈魂上的情緒洪流。
“啊——！！”
“不要……把我的法則抽走……
“這是騙局……武道盡頭……是墳墓……
億萬道殘存意志如同決堤的洪水，瘋狂沖刷著我的神智。
我悶哼一聲，七竅瞬間滲出鮮血，視野裡原本純白的虛無空間被強行撕開無數道口子，血腥的畫面如同走馬燈般在眼前播放。
我看到了。
在這片天地尚未被“偽神”掌控的紀元，蒼穹之上懸掛的不是蒸汽飛艇，而是璀璨的星河。
一群身披金光的存在，如同收割莊稼的農夫，冷漠地注視著下方的眾生。
他們手中握著巨大的針線，那是被提煉出的世界本源法則。
畫面聚焦，一名身穿殘破古甲的武者被鎖鏈穿透琵琶骨，懸吊在半空。
他的境界赫然是被歷史抹去的“武仙”。
那些金光存在面無表情地將手伸進他的體內，硬生生扯出一條條金色的法則絲線。
每抽出一根，那武仙的身體就透明一分，眼中的光芒就黯淡一簇。
“以此身為基石……築神國……永享……安寧……
那武仙臨死前絕望的眼神，穿透了萬古歲月，直直地刺入我的心臟。
那不是戰敗的不甘，而是發現自己畢生追求的道，不過是他人圈養牲畜的牢籠時的崩潰。
“該死！”
我咬緊牙關，牙齦裡滿是血腥味。
這種真相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，憤怒、悲涼、噁心，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，幾乎要將我的理智燒成灰燼。
就在這時，四周流動的資料洪流突然凝固。
【警告！檢測到非法訪問！清除程式啟動！】
原本懸浮在遠處的【匯流】節點守護靈，此刻分裂成數十道刺目的白光，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，從四面八方圍剿而來。
它們沒有實體，卻是規則具現化的殺招，每一道白光都代表著一條被篡改的底層邏輯，足以將任何不符合“設定”的存在抹除。
白光未至，我的皮膚已經開始崩裂，像是被強酸腐蝕般滋滋作響。
“想滅口？晚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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