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的瞬間,畫面中的身影隨手抹去了光筆留下的痕跡,像是在完成最後一段程式碼的註釋。
沒有勝利者的狂笑,也沒有徵服者的傲慢,那種漠視一切的態度,比任何挑釁都更讓人心底發寒。
對他而言,鎖死整個世界的晉升通道,不過是日常工作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次版本更新。
幻象如潮水般退去,我重新回到了那片由資料流構成的虛無空間。
但這一次,周圍不再是冰冷的寂靜,腦海中突然炸開一陣尖銳的嘶鳴,彷彿有人把燒紅的鐵釺硬生生插進了我的腦漿裡。
“快跑……他們是清道夫……
一個破碎且癲狂的聲音在我識海深處瘋狂咆哮,帶著無盡的絕望與不甘。
那是舊日殘存意志,剛才那段影像的洩露,似乎成了它甦醒的引信。
它不顧一切地附著在我的靈魂上,那些破碎的記憶碎片像病毒一樣瘋狂複製,試圖向我灌輸最後的真相。
“舊約庭……不是什麼神聖組織……那是牢籠建成後自動生成的防毒軟體……專殺你們這種越界者……
我渾身一震,原本正在運轉的溯源之力猛地一滯。
防毒軟體?
難怪之前那些守護靈對我窮追不捨,難怪所謂的“重置法則”總是來得那麼及時。
我一直以為自己在逆天改命,在對方眼裡,我不過是一個需要被修復的系統漏洞,一個必須被查殺的異常程序。
之前所有的抗爭,所有的熱血,在這一刻都顯得有些荒誕可笑。
“呵,原來我是個 Bug 啊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嚐到了嘴裡血腥味的苦澀,但眼神卻迅速冷了下來。
既然是 Bug,那就得有 Bug 的覺悟。
就在舊日殘魂話音未落的剎那,頭頂那片由資料流構成的蒼穹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沒有預兆,沒有聲響,一道灰白色的光束如同精確制導的導彈,跨越了空間距離,直直地鎖定了我的意識本源。
那是遠端的“律”察覺到了關鍵資訊洩露,降下的精準重置打擊。
光束未至,那股冰冷的秩序之力已經讓我體內的經脈開始凍結,連思維都變得遲緩起來。
它不僅要抹殺我,還要連同我體內這個知曉真相的殘魂一起徹底格式化。
“想刪庫跑路?問過我沒有。”
我沒有逃竄,在這個被對方定義為“主場”的資料世界裡,逃跑只會觸發更高級別的追殺機制。
唯一的生路,就是比病毒更像病毒。
心念電轉間,我猛地催動萬界核心,丹田中央那團灰濛濛的混沌球體瘋狂旋轉。
溯源之力如同灰色的觸手,瞬間包裹住了腦海中那個正在嘶吼的舊日殘魂。
。來起尖地恐驚魂殘……我開放……麼什幹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