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猛地發力,那條被我硬扯出來的紅色指令鏈瞬間繃直,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悲鳴。
轟隆——
青銅大門並未像我預想那樣沉重,反而像是一層被戳破的窗戶紙,在我蠻橫的拉扯下轟然洞開。
沒有想象中的寶藏光芒,也沒有撲面而來的古老威壓。
映入眼簾的,是一片死寂得可怕的透明虛空。
這裡沒有上下左右之分,無數巨大的幾何體懸浮在黑暗中,像是漂浮在福爾馬林裡的器官標本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臭氧被電離後的焦糊味,混合著冰冷的金屬氣息,鑽進鼻腔裡讓人忍不住想要打噴嚏。
我眯起眼,瞳孔猛地收縮。
那些幾何體內部,竟然封存著無數個正在沉睡的“節點守護靈”。
它們有的只有一半身體,有的腦袋上插著資料管線,像是一群等待出廠設定的流水線玩偶。
有些半成品甚至還在微微抽搐,彷彿靈魂被強行塞進軀殼時的排異反應。
而在這座巨大“工坊”的中央,幾張巨大的操作檯前,坐著幾個身穿黑袍的身影。
他們背對著我,手指在虛空中飛快跳動,每一次指尖落下,都會有一道金色的法則符文被編織進面前的光幕裡。
指尖敲擊虛空的聲音清脆悅耳,像是某種精密儀器的運作聲,卻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那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,像極了凌晨三點還在改 Bug 的程式設計師。
“第 9527 號牢籠穩定性下降,建議增加‘心魔’引數。”
“同意,把武祖境的天花板再壓低一點,防止有人溢位。”
冷漠的對話聲毫無阻隔地傳入我的耳中,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,彷彿他們討論的不是億萬生靈的命運,而是今晚的選單。
我站在門口,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結,隨即又因憤怒而沸騰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如此!
什麼天地法則,什麼武道極限,不過是這群傢伙坐在空調房裡敲出來的程式碼!
我們拼死拼活修煉,以為是在逆天改命,其實只是在他們的伺服器裡跑資料!
就在這時,工坊中央的光幕突然閃爍,一段留存的影像自動播放出來。
畫面中,一個黑袍人指著某個複雜的模型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:“舊約庭不需要智慧,只需要執行。把它設計成自動防毒軟體,一旦檢測到有人試圖突破武祖境,立刻抹殺。”
“因果太大,我們懶得動手,讓規則自己去跑吧。”
另一人隨手揮了揮,像是在趕走一隻蒼蠅:“沒錯,反正這群螻蟻以為那是天道,挺好用的。”
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我的天靈蓋上,震得我識海都在嗡嗡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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