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攙扶，是手掌向上，一個平等而有力的邀請姿態。
“起來，葉錚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睛通紅地看著我，嘴唇哆嗦著，想說什麼。
“你做出了選擇。” 我直接說道，聲音放緩了些，“家族密庫，‘炎陽訣’功法，可予你參悟。”
葉錚瞳孔猛地一縮！
炎陽訣！
那是葉家傳承中僅次於核心秘典的幾部強大功法之一，威力剛猛熾烈，正合他有些莽直的性子，但也是他之前根本不敢奢望的！
“這……堂弟，我……” 他聲音哽咽。
“拿著。” 我打斷他，手掌依舊伸著，“這不是賞賜，是責任。望你勤修不輟，不負今日之擇。”
我刻意加重了“勤修”二字。
他看著我伸出的手，再看看我平靜卻深邃的眼睛，終於，顫抖著伸出手，握住。
我一用力，將他拉了起來。
“謝……謝堂弟！不，家主！葉錚必不負所望，勤修不輟！” 他站穩，深深一躬，聲音激動，卻也沉重。
接過“炎陽訣”，意味著他必須走出一條與過去截然不同的、充滿壓力的路。
我沒有糾正他的稱呼。家主？或許吧。但這不重要。
直起身，我最後看了一眼在場的所有族人。
每一張惶恐、敬畏、茫然或隱約有所觸動的臉，都印入眼底。
“散了吧。該療傷的療傷，該收拾的收拾。” 我揮了揮手，“記住今天，然後，忘了它。向前看，向下……用力‘肝’。”
最後那個字，我說得有點輕，有點含糊，帶著一絲只有我自己明白的調侃。
但顯然，沒人敢追問。
人群開始沉默而有序地移動，攙扶傷員，收斂兵刃，打掃戰場。
石長老抱著古長老的遺體，深深看了我一眼，轉身走向祠堂方向，步伐有些沉重。
葉錚也對我重重一點頭，然後轉身，走向幾位相熟的族弟，背影挺得筆直，卻也透著一股如山般的壓力。
我獨自站在逐漸空曠下來的亂石灘邊緣，看著遠處祠堂依舊敞開的大門，看著夜色如墨般一點點浸透天光。
夜風起了，帶著深秋的寒意，吹在身上破損的衣物和傷口上，帶來絲絲刺痛。
但更多的，是一種塵埃落定後的虛脫，和一種更深層次的、冰冷的清醒。
贏了這一局，但古長老的話，像一根刺，紮在心裡。
神殿……更近，更“仁慈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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