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得我意識都跟著一激靈。
這觸感，太真實了，不像是投影，倒像是整個人真的被扔到了某個工業鍛造間的地板上。
我睜開眼。
新地圖載入成功。眼前是……一片混沌的昏黃。
空氣厚重得能擰出油來，一股濃烈的、混合著機油、燒焦煤灰，以及某種能量線路過載後特有的、略帶甜腥的焦糊味，霸道地鑽進鼻腔。
吸一口，肺管子都像是被砂紙打磨了一遍。
天空？
那玩意兒不存在。
頭頂是縱橫交錯、密如蛛網的巨大金屬管道，粗的直徑恐怕得有馬車那麼寬，細的也有人腰粗，層層疊疊，鏽跡斑斑，還有不少地方在“嘶嘶”地洩露著灰白色的蒸汽。
昏黃的光，就是從這些管道和管道之間更龐大的陰影縫隙裡，吝嗇地漏下來的。
光線透過瀰漫的薄霧，顯得渾濁而無力。
我站在一個大約幾十平米的金屬網格平臺上。
網格的孔洞不大，大概指甲蓋大小，但透過網格縫隙向下看，是深不見底的黑暗，偶爾有熾熱或幽藍的光點一閃而逝，伴隨著遙遠而沉悶的、如同巨獸心跳般的“咚——咚——”聲。
風格硬朗，冰冷，精確到令人窒息。
這絕對是一個將“秩序”刻進每一顆螺絲釘裡的世界。
我下意識地內視己身，嘗試調動丹田內的真元。
然後，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有點像是在粘稠的膠水裡揮拳。
意識發出指令，真元從丹田旋渦中湧出，但在流經經脈時，明顯感覺到了一股龐大的、無形的“阻力”。
這個世界的空間法則，對“內斂迴圈、自成一體”的武道真元體系，排斥得厲害。
真元運轉速度慢得可憐，大概只有正常狀態下的十分之一，而且消耗加劇，就像是給發動機灌了劣質燃油，處處不順。
金大腿“天道酬勤”倒是沒掉鏈子。
系統面板靜靜懸浮在識海，勤點數值在緩慢但穩定地、一點一點往上跳。
+1，+1……雖然慢，但證明這裡的基礎規則對我的“努力”是認可的。
這就夠了，老本行還沒丟。
我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腳。
肉身力量還在，甚至因為融合了“枯榮地火”後得到了滋養，比之前更堅韌。
只是內力呼叫困難，很多需要真元驅動的招式威力會大打折扣，得改變戰鬥模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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