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得承認，老頭最後那句話，像一根冰冷的探針，精準地扎進了我意識最敏感的區域。
兩種“火”？
一種混亂狂躁，另一種冰冷精密？
前者聽起來像是描述我體內那源自異界、被系統引導的“枯榮地火”之力，後者……竟然直接指向這座鋼鐵巨城的核心？
我的穿越，我的系統，我身上這不屬於此界的氣息，難道早就被這老古董看穿了？
我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浪，臉上維持著一個略帶茫然和求知慾的表情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只有好奇，沒有心虛。
“老爺子，您說的……‘中樞主齒輪’，還有那‘守衛’，到底是什麼意思？我只是個想學點手藝、混口飯吃的外鄉人。”我刻意把姿態放得很低，像個誤入複雜機械車間的學徒。
古董老頭渾濁的眼睛從我臉上移開，落回他手裡那塊不知哪個年代的、佈滿劃痕的金屬片上，彷彿剛才那番石破天驚的話不是他說的。
他用刻刀的尖端，小心翼翼地刮掉金屬片上一處鏽蝕，頭也不抬，沙啞的聲音像生鏽齒輪在轉動：“不懂？那就對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把那金屬片舉到昏黃的油燈前，眯著眼審視：“有些東西，看見了，自然就懂。看不見，問了也白問。”說完，又低頭專注於他那件“古董”的修復，再不理會我，把我連同那一堆等待刻畫符文的報廢齒輪，一起晾在了原地。
得，這是“天機不可洩露”的齒輪城版本。
我沒再追問。
跟這種級別的老油條套話，硬擠是沒用的。
他說“看見了，自然懂”，那意思是，答案得我自己去找，或者，是某種只有親身“接觸”才能獲得的啟示。
行，咱就繼續“肝”。
我重新盤腿坐下，冰冷的金屬地面透過薄薄的褲子傳來寒意，反而讓我頭腦更清醒。
拿起一個新的報廢齒輪，握緊刻刀，心神徹底沉入《基礎符文導論》描述的世界。
“天道酬勤”系統在後臺無聲運轉，識海中的勤點數值隨著我每一次專注的修復、每一次精準的刻畫，穩定而頑固地向上跳動。
+1，+1，+1……哪怕在真元受限、環境惡劣的異界，這條鐵律依然有效。
努力，就有回報。
只是回報的速度和形式，可能需要適應。
我不再去想老頭那玄乎的話，不去想外面巡邏的傀儡，不去想“萬界穿梭核心”那點微妙的異樣感。
全部的注意力，都集中在指尖的刻刀、冰冷的金屬、以及腦中構建的、由能量節點和傳導路徑組成的虛幻網路上。
時間在這裡變得模糊，只有手中逐漸成型的、閃爍著微弱藍光的符文齒輪，和系統面板上緩慢但堅定增長的勤點，才是真實的刻度。
失敗，重來。
失敗，再重來。
每一次失敗，都讓我對“精密”、“秩序”、“能量引導”這些概念，有了更血肉模糊的體會。
武道修煉帶來的控制力是基礎，但機械與符文結合的世界，有它自己的一套邏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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