齒輪城，或許根本不是一個完整獨立的“世界碎片”。
它可能只是……某個更龐大、更核心的“鎖鏈結構”的外延？
或者，是一個拙劣的仿製品？
一個用來迷惑視線，或者…封印某個更可怕存在的“外殼”？
那麼，那個破損錨點連結的，是齒輪城的“控制中樞”？
還是…更深處的、“九幽鎮獄”的核心？
家族守護的荒墳，和這又有什麼關係？
一連串的疑問如同冰錐，刺入我的太陽穴，帶來陣陣脹痛。
就在這時，窗外，夜風忽然轉了方向，帶來一絲不同尋常的、極其淡薄的異香，隨即消散。
修煉室的門，無聲無息地開了一道縫隙。
一道纖細的黑影，如同沒有重量的煙霧，滑了進來，隨即門又悄無聲息地合攏。
沒有能量波動，沒有腳步聲，甚至呼吸聲都微不可查。
如果不是系統早在我周圍佈下了最基礎的能量感應場，並且在她刻意洩露出那一絲異香作為提示，我恐怕直到她開口，才能察覺。
夜琉璃。
她站在房間角落的陰影裡，與黑暗融為一體，只有那雙在微弱光線下依然顯得過分明亮的眼眸，靜靜地看著我。
“你比我想的，恢復得更快。”她開口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如同耳語，卻清晰地傳入我耳中，“鐵驍的‘破軍暗勁’裡摻了‘龍氣肅殺印’，中者通常要萎靡三天以上。”
“勤能補拙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，但疲憊感掩飾不住。
“你這時候來，不只是為了誇我吧？”
夜琉璃沒有接話，而是單刀直入：“靖王趙允，其生母柳氏，出身‘鎖龍衛’世家。”
“鎖龍衛？”我心中一動，這是個陌生的名號，但“鎖龍”二字，隱隱和“鎖鏈”、“鎮壓”扯上關係。
“一個沒落了近百年的家族，帝國史書裡幾乎沒有記載。”夜琉璃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冷嘲，“他們的世代職責，只有一件——看守皇朝最深處的禁地，‘九幽鎮獄’。”
“九幽鎮獄…”我重複了一遍。
“傳說中，鎮壓著‘舊日遺物’，以及一些…不能被時代所容的‘異常’的地方。”夜琉璃的目光銳利如針，刺向我，“靖王能以皇子之身，隱然坐大，近衛軍、天工院部分力量暗中傾斜，與其母族這層隱秘背景，密不可分。鎖龍衛雖沒落，看守鎮獄的經驗和某些…禁忌知識，卻未必斷絕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投下重磅資訊：“偽神殿近年與皇朝暗中交易頻繁，其中最核心的一項內容，便是對各地發現的、尤其是從‘舊日遺蹟’中挖出的‘遺物’進行‘淨化’與‘銷燬’。明面上是帝國主導，但實際操作和鑑定，偽神殿介入極深。而靖王，是帝國方面與偽神殿對接的關鍵人物之一。”
“但他…似乎並非完全聽命於偽神殿。”我接話，想起鐵驍那句意味深長的“路不止一條”，以及趙允那深不見底、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眼神。
“沒錯。”夜琉璃靖王一系，在借用偽神殿的部分力量和渠道，達成自己的目的。
至於他的目的究竟是淨化銷燬舊物，還是…別的什麼，目前情報不足。”
我沉默了片刻，斟酌著開口：“我剛才…在梳理鐵驍暗勁時，發現其‘秩序’特性與我體內另一種被標記的‘秩序’印記同源。而且，當我以類似氣息觸及我力量核心某處破損時，看到了一些虛影…齒輪，和鎖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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