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五指猛地收攏，將那點還在微微蠕動的灰燼死死捏在掌心。
皮膚接觸的瞬間，那股冰寒惡念愈發清晰，像無數根細針試圖刺破毛孔鑽進去。
我閉上眼，識海里，那枚伴隨我魂穿而來的“萬界穿梭”核心碎片輕輕一轉，淡薄的光芒掃過掌心。
同時，“天道酬勤”系統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。
它不僅僅是積累“勤點”，更在飛速解析、模擬著這灰燼中殘留的、極其微弱的靈力執行軌跡——那是刺客臨死前，將全身殘存能量與詛咒意志瘋狂壓縮、灌注的最後一擊。
軌跡……軌跡……
無數細微到肉眼和常規感知無法捕捉的靈力絲線，在我意識的模擬空間中飛速勾勒、重組。
它們雜亂，瘋狂，帶著自毀傾向，但最核心的那幾道主脈絡，那獨特的螺旋發力方式，那陰損隱蔽的爆發節點……
與我記憶中，靖王府暗衛慣用的那種淬毒短刃破空時，擾動氣流的細微模式，重合度高達七成以上！
但更深、更底層，還糾纏著一絲與那“蝕魂煙”黑球同源的、褻瀆神聖般的扭曲波動。
是靖王府，但絕不僅僅是靖王府。
他們背後，還站著別的東西。
我睜開眼，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，灰燼的冰冷似乎已經透過皮膚，浸到了骨頭裡。
“舊日餘孽……清算……” 那惡毒的嘶吼還在腦仁裡迴響。
餘孽？清算？
呵，栽贓嫁禍，禍水東引，玩得真溜。
“葉辰。”
趙天乾的聲音再次響起，不高，卻像一塊冰坨子砸進剛才翻騰的情緒裡，瞬間降溫。
我抬頭，對上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。
他依舊坐在紫檀椅上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沒有看我手中那團灰燼，也沒有看地上那些刺客殘渣，而是死死鎖在我的臉上，更準確地說，是鎖在我“吞噬”黑煙後，依舊殘留著些許灰敗氣息的手掌。
“這些‘蝕魂煙’，連尋常武皇巔峰的護體罡氣都可侵蝕，中者神魂癲狂，經脈盡毀。” 他的聲音平穩得可怕，沒有質問刺客來歷，反而指向了另一個核心問題，“你，如何能‘吞’了它們，且……似乎無恙？”
來了。
真正的試探，不在刺客，而在我的“能力”。
御書房裡殘存的血腥和硝煙味，似乎更濃了。
我能感覺到凌清月在我側後方，呼吸屏住了一瞬。
我沒有迴避趙天乾的目光，反而迎著他，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虛弱，還有一絲被看破核心秘密般的、強自鎮定的苦澀。
“陛下明鑑，臣……僥倖。” 我聲音有些沙啞，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後背火辣辣的傷口，“臣乃葉家末裔，世代守墓。那‘荒墳’之下，葬的雖是舊物，卻也常年有陰穢之氣滲出。家族功法運轉，或多或少受其影響，對這類陰邪汙穢之物，有些許……抗性。方才情急，本能催動家族秘傳的‘淨濁’之氣試圖阻隔，不想竟意外將其部分化去。”
我把“守墓”、“荒墳”、“陰穢之氣”、“淨濁”這幾個詞咬得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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