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苦沒有減輕,反而因為更精細的“感知”而更加清晰。
但一種奇怪的“節奏”,開始在我體內那團混亂的毀滅風暴中,隱隱約約地浮現。
勤點,在面板角落,以令人心悸的速度,開始緩慢而堅定地跳動、增長。
鬼醫刺下了第六針、第七針……每一針都讓我離死亡更近一步。
我的體表開始滲出粘稠的、散發著惡臭的黑血,那是被毒煞之力逼出的體內淤積雜質和壞死組織。
就在這無邊的痛苦深淵中,就在那“忍受”與“梳理”的枯燥重複被系統催化到某種極致時——
異變,發生了。
我體內,那來自舊日殘碑的、沉寂已久的“枯榮生機”法則微光,在被鬼醫注入的、性質極端霸道的“毀滅性生機”(毒煞之力也是一種扭曲的、帶有強烈侵蝕性的“生機”)反覆沖刷後,彷彿被刺激了,或者……被“吸引”了。
一絲極其微弱的、灰敗與翠綠交織的奇異波動,自我破碎的丹田最深處,顫巍巍地探出頭。
它本能地,或者說遵循著某種更古老的法則,開始主動地“吞噬”那些在我經脈中肆虐的毒煞之力。
不是消滅,而是……轉化?
融合?
灰敗的“死”意吸收毒煞的毀滅,翠綠的“生”機汲取其中那點扭曲的生機,兩者以一種詭異而脆弱的方式,糾纏、旋轉,形成一個微不足道的、瀕臨崩潰的平衡點。
這個過程帶來的,是更深沉、更復雜的痛苦,彷彿有兩股磨盤在碾壓我的靈魂。
但與此同時,我那些被毒煞之力衝擊得千瘡百孔、即將徹底壞死的經脈,在被這“枯榮生機”波動掠過的地方,竟然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……“震顫”?
如同沉寂的廢墟在餘震中甦醒了一絲塵埃。
它們開始,極其緩慢地、笨拙地,嘗試“吞噬”包裹著它們的、鬼醫注入的毒性生機,來進行一種野蠻的、未經最佳化的“重組”!
“嗯?”
正準備落下第八針的鬼醫,動作驟然一頓。
他那雙渾濁的黃褐色眼睛,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,死死盯住我的身體,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。
他伸出纏滿繃帶的手,虛按在我小腹上方,似乎在“感知”內部的變化。
幾秒後,他倒吸一口涼氣——儘管那聽起來更像是破風箱的抽氣聲。
“這是……‘枯榮道韻’的殘響?不……更原始,更霸道……還有‘萬法歸一’後殘留的印記?你小子體內到底塞了多少亂七八糟的東西?!”他的聲音帶著驚奇,更帶著一種研究者發現新大陸的狂熱,“毒煞生機……在被它‘吃’?不,是轉化?共生?!”
他不再猶豫,眼中精光爆射,手指快如幻影,瞬間將第八、第九針,以更迅猛、更深入的方式,刺入了我最後兩個死穴——“湧泉”(雙足)!
更磅礴、更兇猛的毒煞之力轟然注入!
“噗!”
我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,整個人如同蝦米般弓起,又被麻痺術定在原地。
體表滲出的黑血更多了,幾乎將我變成一個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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