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擁擠不堪的通道，硬生生被這股無形的威壓清空出一條直通地面的甬道。
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蛋白質臭味，那是幽泉殘留的氣息，也是舊日法則被暴力吞噬後的餘燼。
我踩過滿地碎骨，靴底發出的咔嚓聲在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那些倖存的深淵之眼成員，原本一個個凶神惡煞的亡命徒，此刻卻像是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鵪鶉，齊刷刷地跪伏在地，額頭緊貼著冰冷的石面，連呼吸都刻意壓低，生怕驚擾了這尊剛剛吞了武祖境大佬的煞神。
這種場面見多了，但還是挺讓人受用的。
畢竟在社會上混，講究的就是一個面子，而現在，我的面子比裡子還硬。
“別跪了，地上涼。”
我聲音有些沙啞，像是吞了兩斤砂子。
剛想邁步，一道香風卻突然湊了上來。
夜琉璃不顧身上還在滲血的傷口，伸手想要扶住我的胳膊。
她的手指冰涼，微微顫抖，顯然剛才那場大戰把她嚇得不輕，或者說，被我剛才生吞能量暴徒的樣子嚇得不輕。
“你體內能量紊亂，別逞強。”她眉頭緊鎖，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鳳眼，此刻滿是凝重，“幽泉的本源裡夾雜著舊日汙染，你需要……
“我需要個屁。”
我不動聲色地避開她的手，獨自站直了身體。
丹田內的暗銀色漩渦還在緩緩旋轉，每一次轉動都像是在絞肉機裡攪動筋骨，疼得鑽心，但表面上我必須穩如老狗。
要是讓這群人知道我現在體內像個快要爆炸的高壓鍋，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望瞬間就得崩塌。
“幽泉已死，深淵之眼群龍無首。”
我環視四周，目光所及之處，那些低垂的頭顱埋得更低了。
我指了指夜琉璃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宣佈明天早飯吃什麼：“從今天起，她說了算。誰不服，可以試試能不能接住我剛才那一吸。”
沒人敢抬頭。
幽泉自爆都被我當糖豆吃了，他們這點微末道行，上去就是送菜。
夜琉璃愣了一下，隨即深深看了我一眼。
她是個聰明人，知道這時候推辭就是矯情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整理了一下殘破的衣襟，原本柔弱的氣質瞬間變得凌厲起來。
她對著眾人冷冷開口：“收拾殘局，封鎖訊息。今日之事，若有半點洩露，殺無赦。”
命令下達得乾脆利落，頗有幾分女王登基的味道。
但我沒興趣看這場權力交接的戲碼，胸口的灼燒感越來越強烈，那是萬界穿梭核心在發燙，也是那道“守墓人終將成為祭品”的詛咒在隱隱作祟。
這股力量不乾淨，我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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