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節奏沉穩而冰冷,像是一臺沉睡已久的古老機器重新啟動,每一次搏動都牽扯著我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。
它不是心跳,更像是某種倒計時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行調動“枯榮生機”將那異樣的律動包裹、壓制,直到胸口恢復平靜。
“看來這萬界核心裡,還真藏著不少驚喜。”我自嘲地笑了笑,指尖彈出一縷地火,將床邊因能量溢位而焦黑的床單化為灰燼,“不過想拿我當容器,也得問問我的系統答不答應。”
翌日清晨,靖王府議事廳。
氣氛比往常凝重了十倍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,那是高階蒸汽引擎預熱留下的痕跡。
靖王高坐主位,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,而淨無則站在一旁,白袍勝雪,整個人像是一把出鞘的聖劍,鋒芒畢露。
“葉辰。”靖王開口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,“淨無大人昨日為你診治,發現你體內隱患深重。為了你的武道前程,也為了王府的安全,大人提出了一項‘法則剖離’方案。”
我心頭一跳,面上卻不動聲色,恭敬行禮:“願聞其詳。”
淨無向前半步,那雙毫無溫度的眸子鎖定了我:“你體內的‘舊日遺產’,本質上是上個紀元的破碎法則。它們與你自身的武道根基互斥,若不剝離,終將導致走火入魔。本座建議,由我出手,將這些異種法則完整切除,上交神殿淨化封存。”
說得真好聽。我差點沒笑出聲來。
剝離法則?
說白了就是要拆了我的金手指,順便把我的底牌全曝露給神殿。
這哪是治病,這是要我命,還要我感恩戴德。
“此乃一勞永逸之舉。”靖王在一旁適時加碼,眼神中帶著警告,“葉卿,本王待你不薄,莫要因小失大。如今皇命難違,家族責任亦重,你當以大局為重。”
大局?我看是你們想把我當成通往“武祖”境的墊腳石吧。
怒火在胸腔裡翻滾,但我臉上的表情卻逐漸變得猶豫,最後化作一絲無奈的妥協。
這時候硬剛就是傻子,卷王之道,在於能屈能伸。
“大人所言極是。”我低下頭,聲音略顯沙啞,“只是這剖離儀式關乎根基,我需要三日時間整理心神,將體內法則梳理順暢,以免儀式中發生意外。”
淨無眉頭微蹙,似乎在權衡風險。
片刻後,他緩緩點頭:“三日。第三日正午,我來取法。”
“多謝大人寬限。”
回到密室,我反手佈下三重隔音結界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諦聽,在嗎?”我對著空氣低語。
牆面磚石微動,一隻機械蜘蛛無聲爬出,複眼閃爍著紅光:“收到。宿主需求?”
“我要淨無以及‘苦修派’的所有黑料,尤其是當年‘大淨化’事故的詳細記錄。”我語速極快,“三日之內,不惜代價,必須找到能讓他無法出手的致命弱點。”
“難度極高,但會盡力。”機械蜘蛛說完,迅速隱入牆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