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次請診的,是滬市頂尖的地產大亨彭大俊,此人白手起家,在滬市商界分量極重,唯獨對獨女彭晚疼寵萬分。”
周泰安放下茶杯,語氣帶著幾分疑惑。
“他女兒今年二十歲,一個月前突然得了怪病。”
“起初只是不愛吃飯、精神懨懨,後來愈發嚴重,整日昏昏欲睡,渾身綿軟無力,連下床都費勁,臉色白得沒有半點血色。”
“彭大俊心急如焚,先是請遍了滬市西醫名家,做了全身檢查,可各項指標全都正常,查不出任何器質性的毛病,連疑難雜症的排查都做了,依舊毫無頭緒。”
“後來又廣邀全國中醫聖手,有說氣血大虧的,有說鬱氣傷脾的,還有說邪祟入體的,滋補的、疏肝的、安神的方子開了無數,名貴藥材用了不少,姑娘的身子卻半點不見好轉。”
“眼看著日漸消瘦,彭大俊沒辦法,只能廣發邀請函,召集各地名醫齊聚滬市會診,我也是三天前收到的請柬。”
周泰安看著陳默,眼中滿是欣賞。
“我思來想去,你的醫術遠超於我,這種怪病,或許你能看透本質,找到治療的方法。
陳默靜靜的聽周泰安講完,微微點頭,並無推辭之意。
他本就行走世間積累功德,化解世人疾苦本就是分內之事,更何況師兄盛情相邀,於情於理都該前往。
見陳默應允,周泰安鬆了口氣,笑著起身。
“事不宜遲,會診就在明日上午,咱們下午動身前往滬市,時間剛好。”
“不過你平日穿的衣服太過隨性,此次會診皆是名流名醫齊聚的正式場合,衣著得體既是尊重旁人,也免落人口實,咱們先去商場挑一身正式些的衣物,再去車站。”
陳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乾淨卻素樸的T恤牛仔褲,也覺得師兄說的有道理。
兩人走出仁安堂,周泰安早已安排好轎車在巷口等候。
上車後直奔市中心的高階商場。
車內,周泰安笑著說道:“此次會診,來了不少中醫界的老前輩,還有幾位從海外回來的醫學專家。”
“若是遇到投緣的,不妨多結交幾分,人脈積累並非為了名利,而是日後遇到罕見病症,也能相互交流切磋,共探醫道。”
陳默靠在車座上,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,語氣稍顯平淡的回應。
“醫道之人,治病救人為本,人脈與否,順其自然便好。”
周泰安聞言,笑著搖頭,也不勉強。
不多時,轎車駛入商場地下車庫,兩人乘電梯來到男裝區。
周泰安深諳場合著裝之道,徑直挑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,面料軟糯挺括,不顯刻板,又搭配了一件白色真絲襯衫,一條暗紋深色領帶,外加一雙黑色牛皮皮鞋,簡約又顯氣度。
“師弟,你試試這身,顏色沉穩,不張揚,也符合醫者的氣度。”
周泰安將衣物遞過去。
陳默接過,走進試衣間換好衣服。
再出來時,原本素衣加身的淡然,多了幾分溫潤儒雅,身姿挺拔,眉眼間的沉靜與通透,在正裝的襯托下愈發出眾,全然沒有尋常醫者的古板,反倒有種超然脫俗的氣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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