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映入眼簾的老者,鬚髮皆白,梳得整整齊齊,身著一身藏青色暗紋唐裝,面容紅潤,指尖捻著一尺長的白鬚,正端坐在沙發上,閉目養神,周身透著一股仙風道骨的氣度。
正是江南一帶聲名赫赫的中醫聖手張泰玩。
張老先生行醫六十餘載,擅長內科調理,一手脈診堪稱一絕,無數疑難雜症經他之手,皆能藥到病除,在中醫界德高望重。
周泰安走上前,語氣恭敬地拱手行禮:“張老,許久未見,您身子依舊硬朗。”
張泰玩緩緩睜開眼,眸中精光內斂,看向周泰安,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笑意,抬手虛扶。
“泰安來了,坐吧。”
周泰安連忙拉過陳默。
“張老,這是我師弟陳默,此次帶他來見見世面,還望您老多多指點。”
陳默對著張泰玩微微拱手,禮數週全:“張老先生。”
張泰玩渾濁的雙眼落在陳默身上,目光細細打量,指尖捻著白鬚的動作微微一頓,心底滿是詫異。
眼前這年輕人,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,眉眼清俊,氣質雖沉穩。
可這年歲,放在中醫界,別說獨當一面診治疑難雜症,就算是拜在名醫門下當徒弟,都算是年紀尚輕,尚在苦學脈理、背記藥方的階段,怎麼會是周泰安的師弟?
周泰安的醫術造詣他是知曉的,在中醫界也算頂堅力量,能做他的師弟,醫術定然不會差。
可這年紀,實在太過出人意料,難免讓人心裡打鼓,難不成是周家的後輩,跟著周泰安來滬市見見世面,湊個人數的?
心中雖翻湧著疑惑,張泰玩畢竟是行醫六十載的老前輩,見慣了風浪,面上並未顯露分毫。
只是眸底的詫異稍縱即逝,依舊維持著溫和的氣度,對著陳默微微頷首,語氣平淡卻帶著長輩的考量。
“原來是泰安的師弟,年紀輕輕,倒是氣度不凡。”
話裡聽不出褒貶,可那眼神里的探究,在場之人都能隱約察覺。
緊接著。
周泰安又帶著陳默走向旁邊另一位老者。
這位老者身著褐色長衫,面容清瘦,眼神銳利,手中把玩著一串醫玉手串,周身氣質略顯嚴苛,卻是北方中醫界的翹楚金世昌。
金世昌專攻疑難雜症,用藥精準狠辣,尤其擅長調理各類虛症怪病,行醫多年,口碑載道,與張泰玩一南一北,堪稱中醫界的兩大泰斗。
“金老,別來無恙。”周泰安對著金世昌拱手,語氣同樣敬重。
金世昌抬眼看向周泰安,點了點頭,聲音略顯低沉:“是泰安啊,坐。”
周泰安再次介紹陳默:“金老,這是我師弟陳默,初出茅廬,此次跟著來學習一二。”
陳默依樣行禮:“金老先生。”
金世昌的目光在陳默身上停留,沒有過多言語,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顯然也和張泰玩一樣,對陳默的年紀充滿質疑,甚至毫不掩飾眼底的不以為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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