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沒有回頭,只是反手從腰間抽出一張黃色的符紙,指尖靈力流轉,符紙瞬間燃起幽藍的火焰。
“待在這兒,無論聽到什麼聲音,都不要出來。”
陳默將那張燃燒的符紙貼在彭大俊的胸口,一道淡淡的金光瞬間籠罩住病床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轉身,大步流星地向門口走去。
樓下,尖叫聲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。
陳默衝到樓梯口,只見大廳中央一片狼藉。
那扇厚重的雕花玻璃門此刻碎了一地,夜風裹挾著雨水灌入,吹得大廳內的吊燈搖搖欲墜。
彭晚跌坐在地上,身體蜷縮成一團,目光呆滯地盯著前方,彷彿靈魂已被抽離。
而在她面前,站著一個身穿白色睡袍的女人。
女人背對著陳默,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背上,水珠順著髮梢滴落,在地板上匯聚成一灘暗紅色的水漬。
“林婉?”陳默沉聲問道,腳步未停,右手已扣住了三枚銅錢。
那女人緩緩轉過身來。
陳默瞳孔微微一縮。
那確實是林婉的臉,那張平日裡溫婉端莊、此刻卻慘白如紙的臉。
但讓陳默感到違和的,是她的眼睛。
她的眼白完全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如墨的深淵,沒有瞳孔,沒有焦距,只有無盡的怨毒。
更詭異的是,她的嘴角正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弧度向兩邊咧開,彷彿面部肌肉已經壞死,或者……這根本不是她的臉。
林婉開口了,聲音沙啞刺耳,像是兩塊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,完全聽不出原本的聲線。
“你……壞……了……好……事……”
隨著她的話語,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面而來,比剛才臥室裡的引魂釘還要濃烈十倍。
“果然被操控了。”陳默冷哼一聲,手腕一抖,三枚銅錢呈品字形激射而出,直奔林婉的眉心與雙肩。
“叮叮叮!”
銅錢擊中林婉,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,隨後被彈飛出去。
林婉毫髮無損,甚至連身形都未曾晃動半分。
她那雙漆黑的眼睛裡,怨毒之色更甚。
“沒用的……”她怪笑著,身體突然以一種違揹人體工學的姿勢扭曲起來,脊椎發出“咔咔”的脆響,整個人像是一隻巨大的蜘蛛,四肢著地,猛地朝陳默撲了過來。
速度之快,竟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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