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微微搖頭,語氣淡然:“師兄言重了。病人情況怎麼樣?”
周泰安一邊引著陳默往停車場走,一邊神色凝重地說道。
“情況很不樂觀。金老已經下了病危通知,說是五臟衰竭,油盡燈枯。趙家那邊……氣氛很壓抑,家屬已經快崩潰了。”
他頓了頓,看了一眼陳默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“金老對你寄予厚望,但趙家那些人,未必都信得過你。畢竟……你還太年輕了。”
陳默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,“醫術高低,與年齡無關。信不信,試過才知道。”
周泰安聞言,哈哈大笑起來,拍了拍陳默的肩膀。
“好!不愧是我周泰安的師弟!走,上車,我們這就去醫院。趙家的人已經等得快瘋了。”
黑色的轎車在機場高速上疾馳,向著燕京醫院駛去。
車窗外,燕京的繁華景象飛速倒退。
車內,陳默閉目養神,神色平靜,彷彿即將面對的不是一場關乎生死的考驗,而是一次尋常的問診。
周泰安看著身旁這個深不可測的師弟,心中暗自感嘆。
那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,如今已然成長為一棵參天大樹,連金世昌那樣的泰斗都要向他求助。
“師弟,到了醫院,一切有我。你先看病,其他的交給我來處理。”周泰安沉聲道。
陳默緩緩睜開眼,目光投向窗外,淡淡道:“師兄,我只負責治病。其他的,我不關心。”
周泰安一愣,隨即失笑。
是啊,他這個師弟,向來如此。
只問醫術,不問江湖。
但有時候,正是這種純粹,才最讓人敬畏。
趙家所在的不是普通病房,而是燕京協和醫院特需部的頂層樓層。
這裡是公立醫院最頂尖的區域,雖然沒有私立醫院那般奢華的裝潢,卻透著一股莊嚴肅穆的權威感。
牆壁上掛著醫學泰斗的畫像,空氣中瀰漫著公立醫院特有的、混合了消毒水和陳舊紙張的味道。
這種味道,往往比昂貴的香薰更讓人感到生命的脆弱與現實的殘酷。
“到了。”
周泰安在特需病房的大門前停下,轉頭看向陳默。
這裡是燕京醫學界的風暴中心,即便是在這裡工作了一輩子的專家,面對趙家這樣的病人,也不免感到壓力巨大。
周泰安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,他壓低聲音,神色嚴肅地叮囑。
“師弟,裡面不僅是趙家的人,還有幾位從保健局緊急調來的老專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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