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陳默的肩膀,壓低聲音說:“陳醫生,那你先熟悉一下環境,我就不打擾你了。”
院長一走,辦公室裡的氛圍瞬間變得微妙起來。
掌聲漸漸停歇,人們重新低下頭,假裝忙碌,但眼角的餘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角落。
坐在陳默隔壁工位的。
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醫生。
戴著副黑框眼鏡,胸前掛著“住院醫師:張偉”的牌子。
他剛才鼓掌鼓得最賣力,臉上的笑容也最燦爛,但此刻,當院長的威壓消失後,他的眼神里就只剩下了毫不掩飾的好奇和一絲玩味。
他趁著整理桌上檔案的間隙,身子不著痕跡地往陳默這邊靠了靠,目光掃過陳默放在桌角的工作證。
嶄新的工作證上,“中醫專家”四個字格外醒目。
張偉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,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。
他轉過頭,臉上堆起一個自來熟的笑容,壓低聲音對陳默說道:“嘿,兄弟,你這……後門走得可有點嚴重啊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周圍幾個同事聽得清清楚楚。
辦公室裡原本假裝忙碌的幾個人,耳朵都不自覺地豎了起來。
張偉見陳默沒有生氣,膽子更大了些,用下巴指了指他的工作證,半開玩笑地說。
“哪有這麼年輕的中醫專家呀?我頭髮都快熬禿了,連個主治都沒混上。”
“你這履歷表上,不會是寫著“三歲識百草,五歲會號脈”吧?”
他的話引來幾聲壓抑的輕笑。
周圍的醫生們雖然沒說話,但表情分明是認同的。
一個年輕人,還是中醫專家,這本身就充滿了荒誕感。
陳默聞言,停下了手中正在翻看筆記本的動作。
他抬起頭,迎上張偉戲謔的目光,臉上沒有絲毫被冒犯的不悅,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、溫和的笑意。
“我的醫術確實是祖傳的。”
他語氣平靜,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,“中醫,也確實是我擅長的領域。”
這個回答不卑不亢,既沒有吹噓,也沒有迴避。
但張偉明顯不信。
他挑了挑眉,嘴角的笑容帶上了一絲挑釁的意味。
在他看來,這不過是對方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託詞罷了。
“祖傳的?那可真厲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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