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號診室不大,陳設簡單。
一位頭髮花白、身形佝僂的老者正靠在椅子上,呼吸沉重,喉嚨裡發出拉風箱般的哮鳴音。
他旁邊坐著一位中年婦女,眉宇間盡是疲憊與焦慮。
兩人看到陳默進來後,明顯一愣,他們沒想到給他們看病的中醫大夫,這麼年輕。
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。
“醫生您好,我叫趙國強。”老人費力地開口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。
“醫生,我爸這老慢支十幾年了。”
中年婦女一見到陳默,話匣子就打開了,語氣裡滿是無奈。
“年輕時在紡織廠落下的病根。西藥吃了無數,激素也用了不少,剛開始還行,這幾年是越來越不管用。”
“晚上根本躺不平,只能坐著睡,我們看著心裡真不是滋味。”
陳默沒有立刻回應,只是安靜地聽著,目光卻已經落在了趙國強的身上。
他看到老人面色晦暗,口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,眼瞼有些浮腫。
“趙老,把手給我。”
他伸出三指,輕輕搭在老人的手腕上。診室裡瞬間安靜下來,只有老人粗重的呼吸聲。
張偉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,扒在門口偷偷往裡看,眼神里充滿了期待。
片刻後,陳默收回手,又看了看老人的舌苔,才緩緩開口。
“趙老,您平時是不是特別怕冷?尤其是後背和腰這裡,總覺得有涼氣往裡鑽?”
趙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激動地拍了下大腿:
“神了!太對了!我這後背就跟貼了塊冰似的,夏天都不敢吹風扇!”
“痰多嗎?是不是都是些白色的泡沫痰,清稀得很?”陳默繼續問道。
“對對對!就是白沫子,一點都不黏!”
中年婦女在一旁連連點頭,看向陳默的眼神已經變了。
陳默點了點頭,心中已然明瞭。
他轉向那名中年婦女,用一種平實但清晰的語調解釋道。
“你父親的病,根子在肺,表現在咳喘,但真正的源頭,卻在腎。”
“中醫講肺為氣之主,腎為氣之根,腎主納氣,就像一個大樹的根系,能把氣牢牢抓住。”
“現在他年事已高,腎陽虧虛,根抓不住了,氣就浮在上面,所以他會覺得氣短,吸不進來。”
“腎陽不足,身體裡的水液沒法正常蒸騰氣化,就聚成了痰飲,所以他才會痰多清稀,一到冬天或者受了涼就加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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