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深，市委大院的客廳裡燈火通明。
周平獨自坐在沙發上，指尖捏著眉心，滿臉疲憊。
桌上攤開的工地事故調查報告，他已經反覆翻看了無數遍。
所有資料、核查結果全都正常，可接連不斷的事故，始終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，壓得他身心俱疲。
玄關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，剛下班的周南音推門走了進來。
她換下警服，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父親愁眉緊鎖的模樣，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煩悶。
目光掃過桌上堆疊的資料，周南音心裡瞬間明白過來。
城郊療傷院工地連續出事的訊息，這兩天早就傳遍了各個部門，她在局裡也聽同事聊了無數次。
她輕手輕腳走到沙發邊坐下，輕聲開口詢問。
“爸，工地那件事，到現在還沒查出結果嗎？”
周平緩緩放下手，長長嘆了口氣，眼底滿是無奈。
“查了整整幾天，各個部門輪番核查，從頭到尾排查了一遍。”
“施工沒問題、裝置沒問題、人員沒問題，什麼都查不出來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力感。
可事故就是真實發生了，一週三起，一次比一次兇險，根本找不到突破口。
周南音看著父親憔悴疲憊的樣子，猶豫了片刻，壓低聲音，小心翼翼開口。
“爸，我跟你說個事，你可千萬別生氣哈。”
周平有些疲憊地抬眼：“說吧。”
“我聽局裡老同事私下議論，咱們那個療傷院工地，底子不乾淨。”
周南音咬了咬嘴唇，把聽到的傳聞說了出來。
“那塊地以前是老亂葬崗，荒了幾十年，老一輩都說那裡陰氣重，經常鬧怪事。”
“接連出這麼多事故，會不會是真的有什麼髒東西作祟啊？”
這話一齣，周平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當即出聲斥責。
“別胡思亂想，聽別人胡說八道。”
“都是些封建迷信的謠言，你身為公職人員，怎麼也跟著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？”
他身居高位，一直信奉科學，從來不信鬼神之說。
可換做平時也就罷了，今晚接連查不出事故原因，心裡本就煩躁，聽到這話更是格外不悅。
換做旁人，早就被他嚴肅批評了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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