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平六年五月十一日,嘉德殿內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,一大群御醫跪伏在地,個個面色如土。
“陛下……陛下………崩……了”太醫令顫顫巍巍地說道,聲音裡滿是恐懼,這幾個字彷彿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,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,每一聲都重重地敲擊著眾人的心。
蹇碩聽到這話,身子猛地一晃,差點站立不穩。他雙眼通紅,怒視著這群御醫,“你們這群庸醫!陛下平日對你們不薄,為何連陛下的病都治不好?”
御醫們嚇得給給磕頭,額頭撞在地面碎碎作響,卻無人敢出聲辯解。
“來人迅速封鎖嘉德殿,皇宮宮門。”蹇碩強忍悲痛吩咐道。
“諾。”蹇碩麾下部眾迅速封鎖了皇宮各個大門。
“來人,傳陛下旨意,召何進,進宮。”蹇碩當斷則斷,命令道,他眼神中閃爍著決絕,心中已然有了計劃,想先誅殺何進,再拿出詔書立劉協為帝。
一名小官官面露難色,“蹇公公,何進如今擁兵自重,對咱們早有防備,恐怕不會輕易進宮。”
蹇碩冷哼一聲,“他若不進宮,便是公然抗旨,屆時天下人都會知道他的狼子野心。你只管去傳旨,就說陛下有重要遺命要交代於他,他若還想保住自己的名聲,就不敢不來。”
小官官無奈,只得領命而去。
不多時,何進在府邸接到了賽碩傳來的旨意。
何進收拾了片刻,跟著宮裡來的人趕往嘉德殿。
當何進一行人來到皇宮門口時,宮門緊閉,氣氛格外壓抑。
蹇碩帳下司馬潘隱,使勁的擺弄眼睛,暗示何進。
何進不動聲色地微微點頭,示意自己明白了。他瞬間意識到,此次進宮恐怕危險重重,蹇碩定是設下了埋伏。
突然何進雙手捂胸,一臉難受的神情,“大將軍,大將軍,你怎麼了。”何進的隨從臉色大變。
“扶本將軍回去。” 何進哀嚎道。
那傳旨的官官見狀,心中一急,忙道:“何將軍,陛下正等著您商議要事,這.....”.
何進瞪了他一眼,“我都這般難受了,還議什麼事?難道你想讓我死在這宮裡不成?”說罷,他裝作站立不穩,身子搖搖欲墜。
隨從們趕緊上前,挽扶住何進,轉身就往宮外走去。潘隱心中暗喜,表面上卻裝作焦急地對那官官說道:“這可如何是好。”
官官無奈,看著何進一行人漸漸遠去,只得回宮向蹇碩覆命。
蹇碩聽聞何進突然生病回府,心中起疑,
“這何進平日裡身體健壯,怎會突然生病?
莫不是察覺到了什麼?”他看向潘隱,“你當時在場,可有看出什麼異樣?”
潘隱心中一緊,但臉上仍保持鎮定,“蹇將軍,何進當時面色慘白,冷汗直冒,看上去確實病得不輕。興許是趕路急了,又受了些風寒,這才突然發作。”
蹇碩皺了皺眉,覺得此事太過蹊蹺,“唉,錯失殺何進的機會,再想殺他就難了。”
“傳我命令,調西園軍鎮守皇宮,明日朝會,立劉協殿下為帝,做的好,爾等皆是從龍之臣。”
“諾。”眾人齊聲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