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進接到董卓的上書時,董卓已強行透過函谷關,直逼洛陽城城西。
何進大感不妙,現在宦官身患敏感體質,不宜再刺激他們。
想到此處他再次派遣種邵攜帶物資去董卓軍中勞軍,讓種邵傳達的意思就是,朝廷已經接到了以前的上書,現在物資已到,讓董卓趕緊退兵北上。
種邵會其意,率領一隊人馬押運物資,匆匆向城西董卓大營而去。
一路上,馬蹄聲急,揚起陣陣塵土,種邵眉頭緊鎖,深知此次任務艱鉅。
董卓竟敢違抗命令,強行逼近洛陽,顯然野心勃勃。
不多時,種邵一行來到董卓大營。營外守衛森嚴,見種邵等人前來,立刻上前阻攔。
種邵表明身份和來意後,被帶進了大營。
董卓端坐在主帳之中,見種邵進來,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,“種大夫,又見面了。這次前來,所為何事啊?”
種邵拱手行禮,說道:“董將軍,大將軍知曉您一路行軍辛苦,特命我送來物資勞軍。同時,大將軍也讓我轉告將軍,朝廷已收到您之前的上書,如今抗擊匈奴刻不容緩,還望將軍即刻退兵北上,莫要延誤戰機。”
董卓哈哈一笑,“種大夫,我董卓對朝廷忠心耿耿,一心想要為朝廷效力。只是,如今京城局勢複雜,我擔心十常侍狗急跳牆,危害朝廷,所以才帶兵前來,想助大將軍一臂之力。”
種邵心中惱怒,卻依舊神色平靜地說道:
“董將軍的忠心,朝廷自然知曉。但如今京城之事,大將軍自有安排,無需將軍操心。
況且,將軍擅自逼近洛陽,恐怕會引起各方誤會,擾亂京城的安穩。還請將軍以大局為重,儘快退兵。’
董卓眉頭一皺,“種大夫,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。
我董卓帶兵前來,是為了幫朝廷剷除十常侍這個禍患,怎麼能說是擾亂京城安穩呢?”
種邵正色道:“董將軍,剷除十常侍乃朝廷內部之事,自有大將軍和朝中大臣商議解決。
將軍此舉,實乃越俎代庖。若因此引發京城內亂,將軍恐怕難辭其咎。”
“本將軍若不退呢,你能奈我何?本將軍今天就要入洛陽誅殺十常侍。”董卓招了招手,西涼兵拿著長槍指著種邵。
種邵怒髮衝冠,拿出聖旨,上前質問董卓,“你本是地方藩鎮的將領,憑藉朝廷的宣召才得以到這裡。
如今陛下下令再命你們趕赴河東,你們卻執意不遵從命令,反而在十天之內就趕到京城,到底想做什麼?
種邵將聖旨高高舉起,目光如炬,繼續怒喝道,
“天子的明確詔令就在這裡,遵奉詔令就退下,不遵奉就是叛逆!
我(邵)死在這裡,本來沒什麼可惜的,只怕你們必定會逼我去死,到時候你們這些隨從也會被滅族!”
種邵這一番震耳發聵的話語,猶如滾滾雷霆,在管帳中炸響。
那帶著無盡威嚴與憤怒的聲音,竟生生呵退了原本舉著長槍氣勢洶洶的西涼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