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財閥派來重灌機甲,她嫌對面的毒氣太廉價
“最後一名狼族進洞了沒有?”姜照月問。
赫野在防空洞口點完人數:“三十七。幼崽退了燒,隆多的賬和人都交給凌霄押著。”
話音未落,履帶碾碎廢棄礦石的摩擦聲傳到腳底。黑鐵礦場外圍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。
十輛重型裝甲車排開陣型,直接推平外圍的防禦鐵絲網。車身漆著財閥執法隊的白色猛虎徽記。裝甲車停穩,發射管齊刷刷揚起,炮口鎖定礦場主樓。
白朔跨坐在頭車車頂。黑色作戰服被風沙吹得發白。銀色短髮下,雙眼佈滿紅血絲。常年靠殺戮鎮壓禁區,他的精神畸變已經逼近臨界點。大腦深處傳來持續的刺痛,咀嚼肌凸起,牙齒咬出咯咯聲響。
“隆多呢?”白朔的通訊器接通礦場哨臺。
“被王女扣了。賬本封在她手上。”
白朔看向採礦總賬的電子記錄。財閥給隆多的抑制劑配額和礦石收益根本對不上。如果她拿著原件繼續往上查,統帥部會先拿他這個執法官堵嘴。
“清場。壓住外圍,不許對防空洞開火。”他吐出指令。
炮口噴出火舌。幾十枚毒氣彈砸進前院,砸碎地上的積水坑。濃綠的神經毒霧混著腐蝕瓦斯炸開,吞沒大半個營地。綠霧碰到金屬架,發出滋滋的腐蝕聲,鐵鏽成片剝落。
赫野和凌霄反應迅速。兩人一左一右,驅趕剛獲釋的三十七名狼族退入地下防空洞。鐵門合攏前,赫野伸手去抓姜照月的手臂。
姜照月側身避開。
她沒有進掩體。前院風機停著,綠霧正貼著地面向防空洞漫。姜照月繞到上風口的指揮車旁,扯下一塊乾淨布捂住口鼻,胸口刀傷隨著急走一陣抽疼。
一枚沒炸開的毒氣彈卡在車輪下。她蹲下看清彈殼上的回收標籤和批號,隔著布吸進一絲酸氣,咳得直不起腰。她的血壓得住汙染,擋不了這種藥霧。她退回風口,把彈殼挑到車外,嗓子仍像被刮過。
她抬眼看向車頂的白朔。
“回收的神經毒氣也拿來清場?裡面混了腐蝕劑,連自家的濾芯都保不住。”
她指向毒霧深處被藥霧蝕穿計程車兵面罩:“白朔,你把人留在外圍,是等他們先替財閥試毒?”
一名執法兵摘下面罩咳出血,旁邊兩人也退了。白朔看見自己的隊員倒下,沒法再當她只是在挑釁。
白朔摘下一名士兵的濾芯,用手指按出泛黃藥液。生產批號與他領隊簽收的清場彈不同,有人在他的彈藥裡摻了回收貨。
“把剩下的彈匣封起來!”他向副官下令。
姜照月隔著溼布指向礦場藥耗簿:“你的兵和我的病人用的是同一路次貨。連這都不敢查,還來抓人?”
白朔眼瞳緊縮。腦部劇痛讓他扯開領口。他從車頂躍下,沿著指揮車駛出的上風口通道衝到她面前。
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扣住姜照月的脖頸,單臂發力,將她整個人提在半空。指骨收緊,準備折斷頸骨。
氣管被擠壓,缺氧感傳來。姜照月沒有掙扎,眼角浮起笑意。
終於碰上個下死手的瘋子。
她本能地抬手掰他的手指,指甲被戰術手套上的裂口劃破。赫野先前給她包紮的腕傷也被扯開,血沾上白朔唇角。
姜照月立刻要收手,白朔卻在她指尖貼近時吸進一口氣。血從破損的唇邊滲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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