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狼族已經出礦,不等於你欠的賬沒了。”赫野落地,刀仍橫在管口,“你要是死在這裡,隆多的假藥誰作證?”
凌霄從門縫探出精神力,扯住切割機的供能線。門外士兵丟開機器,跪倒喘氣;凌霄扶著桌沿收了手。奉命來計程車兵還得活著,才能查是誰改了用藥和開火記錄。
重灌部隊退到轉角,架起電磁炮。姜照月看見炮口,手剛抬起來,胸前便傳來一陣牽扯的疼,她停了半步。
白朔把機炮調成間歇射擊。彈雨逼敵人撤回轉角,彈藥只剩兩箱。赫野守管口,凌霄留在醫區,滄瀾看著冷卻液刻度,誰也分不開身。
“炮彈能拆門,你們還能守多久?”姜照月問。
滄瀾沒看她,調出地面監控。
三臺鑽探機正向研究所上方集結。再讓它們打穿土層,治療區也得塌。
“防禦系統還能撐四個小時。”滄瀾報出資料。“地層三個半小時後崩塌。”
“突圍。”白朔拔槍檢查餘彈。“地下有廢棄礦道直通荒原。我掩護,帶她走。”
赫野和凌霄點頭。
姜照月掃過滄瀾的麻醉試劑。跟四人去荒原,她找不到能親自動手殺她的人;後牆礦道卻通向黑市。口服複方起效有快有慢,藥力撐不過一小時,她只需搶在他們恢復前進場。
她放下按著敷料的手,假裝妥協。
“要突圍可以。”她拿出幾個空揹包,“先裝醫療物資。補充劑我按你們各人的傷勢現配,誰不喝,半路倒下別找我。”
白朔看了她一眼:“用透明瓶,藥籤和餘液留臺上。不要碰治療區的藥。”
“你自己來驗。”姜照月把四隻空瓶擺開。
白朔去彈藥櫃,赫野找背心,凌霄到醫區接備用電源,滄瀾拆硬碟。姜照月留在配藥臺前,趁監控屏被燒壞,把口服麻痺藥混進四份按傷勢配的補充劑。這批瓶子原本就要現場灌裝,沒有一次性封口;她擰緊瓶蓋,分別放在四人的裝備旁。
治療區傳來士兵的咳聲。姜照月看了一眼滄瀾的急救箱,裡面還有三名士兵要用的藥,她一瓶沒碰。配藥臺上留著試劑瓶籤,滄瀾醒來能憑它找對應的醒神劑。
五分鐘後,白朔先從武器櫃回來,看到自己槍邊的補充劑。姜照月指向儀表:“你剛才消耗太大。喝了再查彈匣,我不帶倒在半路的病患。”
白朔核對瓶籤,倒出一滴看了看,沒從補充劑裡辨出麻痺藥,仰頭喝下。赫野拖著背心回來,見白朔已經喝了,仍先看她有沒有藏藥,才接過另一瓶。她裹好的腕傷沒滲血,赫野喝完,轉去搬封好的賬箱。凌霄在醫區門旁接過第三瓶,只喝一口,就被實習員叫去接失電的備用燈。
滄瀾帶著硬盤迴來,擰開最後一瓶,只喝一口就嚐到熟悉的麻味。他當即放下瓶子,伸手去抓姜照月,指尖卻已經發軟。
“你把麻醉藥混進去了。”
姜照月伸手把白朔的槍撥到桌子另一頭。白朔眼珠還跟著她動,她才開口:“別費勁了。我沒給你下到昏死的量,坐著緩緩吧。”
滄瀾扶住桌角:“你打算一個人出去。”
姜照月把滄瀾按回椅子:“你那三個士兵還在裡面,我沒動他們的藥。醒了自己去看。”
白朔伸手去拿槍,手指卻不聽使喚,扶著桌沿坐下。赫野剛邁出一步就膝蓋發軟,斷刀撐在地上。凌霄退回醫區門邊,按下維持通道供電的開關,才順著門坐倒。滄瀾也失去支撐,倚著椅背呼吸,意識還清醒著。
滄瀾撐得最久。他摸到椅邊的通訊鍵,給治療區的實習員留下一句“按原方案維持呼吸”,才把急救箱踢到門前。三個士兵都在隔離床上,藥和人沒被她帶走。他抬頭看向姜照月。
“後牆礦道能走。可你拿了四份藥,我們不會昏太久。”
“一個小時就夠。”姜照月俯身替他把急救箱推回門邊,“你還有病人,先別來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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