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抬手,精神力扯歪機翼上的瞄準鏡。戰機失去鎖定,導彈撞上採坑外沿。碎石往下砸,砸得他踉蹌一步,鼻血落在手背上。
“你只能擋一架。”玄溟看了他一眼。
“所以你去地面。”凌霄擦掉血,“別讓裝甲車堵東巷。”
玄溟朝東巷看去。首枚導彈落下到現在,攻防已拖了幾分鐘,最後一輛載著病患的貨車仍沒過閘。他沒再看姜照月,轉身鑽入北側排水道。
玄溟鑽進北側排水道,蛇尾擦過鐵網,留下一串刮響。
姜照月按住通訊器:“東巷還有多少人?”
管事的聲音傳來:“最後兩車,七名病患。車軸卡住了。”
“車動不了就讓他們下來。還能走的互相扶一把,擔架上的喊人去抬。那幾箱藥別搬了!”
她說完,把戰術包甩到肩上,衝向閘口。赫野抓住包帶。
“你又去哪兒?”
“抬人。”
赫野鬆了手,跟著她跑。
東巷口,一名病患的小腿被車輪卡住。姜照月蹲下檢查,摸到骨頭還完整,便讓赫野抬起車架。她把人拖出來,發現小腿被車輪刮開一道口子,便扯過病患的袖子按上去。那人疼得縮腿,她扶住他的膝蓋:“別動,車剛從你腿上挪開。”
“腳趾動一下。”姜照月見他照做,才朝赫野喊,“找塊板托住小腿,出去再查骨頭。”她把繃帶纏過傷口,剛站起身,胸口的針腳便被扯得發疼,衣料下洇出一小片血。她扶住車架緩了口氣,才把人交給赫野。
她把包裡最後一卷繃帶交給管事。赫野抬起擔架往閘外送,沒再追問她為何一會兒要挨炮,一會兒又來救人。
就在最後一車過閘時,北側傳來裝甲車翻覆的巨響。玄溟從排水道鑽出,將備用鋼纜絞進領頭裝甲車的履帶。車偏進舊採溝,後面兩輛剎住,東巷出口才空出一道車寬。蛇尾鱗片被鋼纜磨開,他確認車隊過閘,才沿西壁返回裝卸坪。
“走!”姜照月拍上閘門,示意管事帶人繼續撤。
裝卸坪那邊的白朔接通西側炮組。三枚導彈偏離採坑,在無人礦坡上炸出深坑。連番震動順著西壁舊接縫傳回裝卸坪,裂紋穿過軌道,朝東巷閘門上方延伸。管事從閘外報來,門框開始掉砂,最後一車雖已過閘,還沒離開外側礦道。另一隊機甲發現訊號被改,從東側繞進來。
滄瀾拖著急救箱守在舊維修閥旁,找到機甲檢修坡道下預留的外迴圈補氣口。他的手還在發顫,只能先讓守衛關上通往東巷的共用風閥,再把醫用麻痺氣瓶接到坡道補氣管。
兩臺追來的機甲開著進氣補壓,駕駛員吸入藥霧後動作遲滯,機甲撞上巖壁。滄瀾立刻關掉氣瓶,掂了一下重量:“就剩半瓶了。那邊要是再衝進來,我沒藥攔。”
姜照月沿西壁退回裝卸坪。第一輪開火至今已過了近十分鐘,凌霄仍撐著訊號柱;他連續干擾三架戰機,肩頭的羽毛沾了血,眼睛盯著天上。
“那架還有彈。”他啞聲提醒。
最後一架戰機甩開干擾,從高處俯衝。姜照月避開那道向東巷延伸的裂紋,退到西坪外沿的空地。她想讓炮火只落在自己身上,站定後沒有再動。
導彈脫離機腹。
赫野從側面撞開她,按她伏在廢棄防彈板後。姜照月掙了一下,赫野指著西坪邊沿還在擴充套件的裂紋:“實心礦巖也扛不住連著挨炮。舊接縫已經通到東巷門框,最後一車還在外側礦道里。”
白朔按著通訊模組,把裝卸軌道上的廢車標成更近的目標訊號。戰機的鎖定光束偏了過去,凌霄趁機壓住駕駛員的精神感知,玄溟扯動軌道廢車,沿西壁拉離裂縫與東巷。姜照月抬頭看了一眼閘口,仍有一截貨車尾沒出礦道;她咬住牙,幫白朔扶穩被震歪的模組插頭。
導彈追著廢車落下。衝擊掀翻姜照月、赫野、凌霄、玄溟和白朔。滄瀾留在維修閥邊,隔著巖壁才沒被正面掀中。
姜照月掌心擦開一層皮,胸前的繃帶也透出血。她趴了幾息,才從耳鳴裡分辨出赫野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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