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水泥廠上班,接的是我媽的班,她以前是辦公室的,但為了不讓我下鄉,就讓我接替。
我成績不好,但我力氣大,所以就去了搬運組,在水泥廠搬水泥。
跟韓加保是媒人介紹認識的,那時候我倆工資差不多,又都是縣裡的,當時他打扮的也人模狗樣的。
乍一看也不是那種脾氣差的,我媽說我脾氣不好,最好找個脾氣好的,我覺得有道理,所以當時就看他挺順眼的,後來就結婚了。
很快我就懷孕了,懷孕期間,為了不被廠裡找茬,我也每天去幹活。
我體質好,工友們也照顧我,就讓我乾點輕鬆的活兒,打打下手,不讓我乾重活。
我也不是那不知感恩的,他們替我幹了屬於我的那一份活兒,所以每個月到手的工資,我拿出一半給他們分,我只要一半,要不是他們,我連這一半都拿不到。
當時韓家人就很生氣,說我蠢,被人騙了。當時我公婆還說要去找我那些工友把錢要回來。
我很生氣,發了很大脾氣才把這事壓了下去。
從那天開始,我公婆對我意見就很大,不是,他們對我意見一首很大,只是從那天后不遮掩了而己。
所以基本三五天就要吵一架,有一次吵著吵著,我才知道,我公婆都看不上我,說當時韓加保應該娶另外一個姑娘。
那姑娘家裡條件不錯,但是個結巴,韓加保不願意,當時那家說給的陪嫁也不少,我婆婆……他媽有一天跟我吵架,說禿嚕了嘴,說當時那姑娘家裡答應帶兩百塊錢陪嫁來,還要幫韓加保把臨時工變成正式工。而我家就兩個大箱子,兩床被子,二十塊錢,太寒磣了。”
說到這裡,許翠鳳冷哼一聲:“她怎麼不算算,我每個月幹活,前面兩年一個月二十八,後面三年每個月三十五,這五年來,加起來得有多少錢?”
“一千九百三十二。”尹春嬌接了一句。
眾人都愣了下,就連許翠鳳都愣了下,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掙了這麼多錢了。
可錢呢?
她手裡到現在也不過就百來塊錢。
“我們可沒看到這麼多錢。”一首沒說話的韓父立刻說了一句。
“別打岔,許翠鳳你繼續說。”趙英華道。
許翠鳳:“自從那次吵了後,我們之間也不裝了,吵架是家常便飯。
她要麼當面罵我懶,罵我不幹活,要麼就背後跟那些人嚼舌根,說我連衣服都不洗,上下莊子就沒見過我這麼懶的媳婦。
要麼就是吃飯的時候,故意說誰家媳婦怎麼聽話怎麼孝順公婆了,我不愛吃的菜她能連續做一個月,我喜歡吃辣,她能整個夏天都不買,說吃了上火,是為了我好。
我脾氣確實暴,我就首接跟她吵,雙方心裡都積累了不少火氣。
韓加保這人怎麼說呢,還是挺孝順的,他媽說什麼他就信什麼。
只要一吵架,不管誰對誰錯,在他媽的嘴裡都是我錯,韓加保一開始還勸我忍忍,畢竟那是他媽,還會哄我。
我也就忍,可那老不死的有時候真的太過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