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立國笑的意味深長:“二嫂這一趟城裡可沒白去,變得知書達理起來了,搞得我都快不認識你了。”
“哎,不變不行啊。”尹春嬌苦惱狀:“那些城裡人,說話都文縐縐的,喜歡跟人講道理,掰扯個一二三。
我這種撒潑不講理的也就在農村行,在城裡那就是個笑話,丟臉的很。
人家根本不跟你吵,說不通就找公安,那誰敢去?吃了幾次虧就老實了。我也不怕你笑話,我是跟老大媳婦鬧僵了被趕回來的。”
說完還做了一個無奈狀:“城裡哪是那麼好待的,別說吃飯了,水都要花錢買,上廁所都要排隊,待不下去就只能回來了,還是村子裡好啊,至少吃水不要錢,燒柴不要錢。”
周立國還是第一次聽她說城裡的事,他沒去過,難免有些嚮往,聽說她是被老大媳婦趕回來的,又有些同情她。
但以她之前那性格,必然是要跟老大媳婦處不好關係的。
城裡人能任由一個村裡的老婆子拿捏?
尹春嬌也不打算多說了:“哎呀說半天都忘記正事了,麻煩給我開個證明,明天趕的回來就儘量趕回來,趕不回來就要耽誤一晚上了。我跟濟民一起去。”
周立國表面看不出來什麼,很乾脆道:“行,我這就開。”
說著坐下拉開抽屜拿出紙筆就開起了證明,寫好後蓋上村裡的公章,吹了吹交給了尹春嬌。
尹春嬌看了一眼:“你這字寫的不錯,不像我,字大部分都認識,但都不會寫了。”
周立國:“多寫就記住了。”
“好,那就謝謝了。”
說著甩了甩紙張,確定墨水都幹了後,這才摺疊好要走,剛轉個身又回頭:“你明天跟我們一起坐車嗎?”
周立國:“我臉皮厚,跟鎮裡的領導一起坐拖拉機去。”
“那行。”尹春嬌拿著證明離開了大隊部。
之所以要說這麼多,是因為尹春嬌想把這事過個明路,不想偷偷摸摸的。
人家救了她,她登門感謝,沒必要偷偷摸摸,還要讓人都知道,她家又有靠山了。
雖然這麼做有點不道德,但她只要不是扯大旗幹壞事,就沒啥事。
為了趕車,也為了省點錢,尹春嬌西點就起來了,和麵,弄了點油做了幾個餅子。
她跟賙濟民一起吃了三,剩下西個用油紙包起來放進稻穀裡。
她帶了三十塊錢,分別藏在了稻穀裡跟口袋裡。
她昨晚在棉褲裡縫了一個小口的口袋,裡面裝著十五塊錢跟證明,還有外快放在賙濟民身上。
賙濟民弄了一百五十斤稻穀,裝兩個袋子,用扁擔挑著。
尹春嬌手裡挎著上次買的藤編籮,裝著要送人的炒米糖跟番薯條。
兩人打著手電筒趁著夜色步行往鎮上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