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臘八打掃的時候發現廚房的櫥櫃頂上有一塊用報紙包著的石膏。
她會用石膏做豆腐,每年過年,媽媽都會做。
在外被人羨慕的大總裁,回村了也會穿著大棉襖坐在灶臺下添火,推著石磨磨豆腐。
臨走前尹春嬌叮囑老三,“分肉的時候要五花的,分完後要是沒人肯要那豬,花個三五毛錢買回來。超過五毛就不要,再買點豬板油,能買多少買多少,回頭給錢送過去。”
這些豬肉算是集體財產,誰要買,只要有錢,在分完後可以適量購買一些,但手裡有錢的誰不想買肉,很少有人買這些肉少的豬蹄。
往年也都是搭在一塊賣的。
賙濟懷點頭,“媽,我肯定給你買回來。”
然後快速的追上了賙濟民,一點也沒有差點被分出去的怨恨。
要說一點隔閡都沒有那是不可能,但這點隔閡,在時間以及血緣的稀釋下,會漸漸揮發消失不見。
不到半個小時,全村都是二師兄的嚎叫聲,七頭豬殺起來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成的。
尹春嬌也沒閒著,大部分人都去看殺豬了,村裡的石磨是閒著的,尹春嬌挑著昨天浸泡好的五斤黃豆來磨生豆漿。
一頭是清洗好的黃豆,一頭是乾淨的水,王秀秀抱著桃桃跟著,她要幫忙往石磨裡舀黃豆,要連水一起舀進去才行。
婆媳倆很少一起出門的,不少人看見了都覺得新奇,但因為原主跟大部分人關係都不好,所以也沒人跟她打招呼。
倒是有不少人跟王秀秀打招呼,有的還上前看她抱著的桃桃。
桃桃才剛剛兩個多月大,小丫頭有點瘦,小臉也不白。
還有人打聽王秀秀考的如何了,要是考上了家裡這邊如何如何的。
王秀秀被纏的有點無法招架,就聽到尹春嬌在前面喊了一聲:“快點的。”
口氣很兇,似乎很不耐煩她跟別人說話。
王秀秀第一次被兇不但不怪罪婆婆,反倒還感激婆母。
“我媽在喊我了,我得趕緊過去了,有時間來家裡玩。”
“你們這是要做豆腐啊。”有個大娘問。
“對。”
“往年也沒看你們家做啊。”
王秀秀笑笑:“我只是過來幫忙的。”
說著就走了。
然後就聽到那人聲音不小的嘀咕著:“往年沒分家都不捨得做豆腐,今年一分家,就要做豆腐,帶著老小在家吃好吃的,老二一家子吃糠咽菜。”
“就是,你們看到沒,那小丫頭餓的跟小貓崽子似的,王秀秀也瘦,真是狠心啊,幸虧我沒讓我家閨女嫁給周老二,不然現在可憐的就是我家閨女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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