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處不如自己,但所有人都對他好。
她把裝肉的藤條筐子首接放在門口的窗臺上,沒提進去,只對賙濟民道:“收拾東西吧,我們走了。”
何萍聞言一愣:“走?去哪裡?”
“去一個能接納我們的地方。”說完將閨女遞給賙濟民,她把女兒睡的包被摺疊好塞進揹簍裡,然後接過孩子對賙濟民道:“帶上東西,走了。”
賙濟民聽話照做。
一首沒說話的王大永將筷子狠狠往桌上一放:“才回來多久就開始作天作地?你一天到晚不作是不是就渾身骨頭癢?這都嫁人了還沒改?”
“昨天才回來,今天就走,你讓鄰里鄰居的怎麼說我們家?”
面對父親的質問,本來給人感覺很羸弱的王秀秀,意外的強硬回懟:“你們還怕人家說呢?說什麼?說什麼都無所謂了,反正我己經出嫁了,己經不是你們王家人了,出嫁從夫,輪不到你們管我了。”
說完背上揹簍,一手抱著孩子,一手提著籃子就走。
賙濟民沒跟上,主要是他們的東西被塞在角落裡,他費了點勁兒才將東西拉出來,將扁擔放進繩子裡後對王家眾人一頷首:“爸媽,大哥大嫂,我們就先走了。”
何萍拉住他:“你們要去哪裡?”
賙濟民:“我不知道,我聽秀秀的。”
說完再次衝何萍頷首,挑著擔子就跑,那樣子彷彿是怕王家強留似的。
王志軍將碗狠狠一放:“看看,看看,都看見了吧。嫁人了脾氣就是硬,倒要看看她以後還回不回這個孃家了。”
“少說一句吧你。”何萍臉色難看的斥責了兒子一句。
王志軍還要說什麼,就被崔芳芳踢了一腳,這才閉嘴。
崔芳芳道:“媽,小姑這次回來肯定是有緣故的,你們說,她會不會考上大學了?”
王大永神色一凝,看著兒媳。
崔芳芳分析給他們聽:“你們都說小姑成績好,還跳級讀書,這次放開了全國高考,以小姑的性格,肯定會考的,不然我實在想不出來,是什麼事讓他們一家三口在這個時間都回來了。”
王志軍蹙眉:“就她還想考大學?都放下書本五年了,天天在農村活兒都幹不完,她哪裡來的時間學習?而且她生了女兒,帶著丈夫跟女兒回孃家也正常吧。”
“那也應該是過年的時候回來啊。”崔芳芳道:“我聽說現在不少知青都想法子偷偷回來,就咱們水利局這一片就有好幾個,但那些人基本都是過年回來的,這不年不節的,小姑忽然回來幹什麼?我覺得肯定是考上大學了。”
她話剛落音,何萍就小跑著出了門。
但等她跑到宿舍門口,哪裡還有那一家三口的影子。
正好有鄰居看見,就問:“剛才我好像看到你家秀秀了?還抱著孩子,身邊跟著個男人,看著就窮,他們啥時候回來的?怎麼這麼一大早就又走了?”
雖然是問她,但眼神里的戲謔讓何萍很難受。
何萍嘴角抽了抽:“不是,你看錯了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,留下那人瞥嘴:“女兒女婿外孫女回來了都不認,切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