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怡想反駁幾句,但想了一下自己家裡那位平時的表現,也閉嘴了。
吳怡的丈夫是法院的,還只是一名很普通的基層幹部,但就那樣,每次回家後,什麼都不管,就跟大爺似的。
飯都要婆婆端到跟前才會放下書或者報紙吃飯。
她比他忙很多,工資也比他高,在外誰看見她不得喊一聲吳主任。
但別看她“貴”為縣婦女主任,算是縣裡有頭有臉的女人之一了,但回到家裡,還是會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做。
不是其他人做不了,而是那是媳婦“應該做的”,別人做那就是不對的。
以前她也沒想太多,就是有時候心裡會不舒服,畢竟是從小被灌輸到腦子裡的念頭。
而且那麼多年也習慣了,女人麻木的同時覺得這大概就應該是兒媳婦應該做的吧。
畢竟她認識的兒媳婦們都是這樣的,比她們年紀大的長輩也是這麼跟她們說的。
口口相傳之下,很多東西就漸漸變得理所當然了。
你要是不那麼做,會被當成異類,成為別人嘴裡的“某某人”。
那時候只覺得不對,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,畢竟自私自利這種調調,在當下是要被口誅筆伐的。
吳怡:“你說的有道理,但就算你心裡是這麼想的,你也別說出來,表面也要做的好看點,不然你能被周圍人的口水給淹死。”
尹春嬌點頭,她自然是明白的。
這種閒言碎語一點不亞於現代的那些鍵盤俠的網暴,甚至比網暴的危害更甚,因為他們對“你”是知根知底的。
兩人走到招待所的時候天都黑了,開車送她們來的司機己經將房間準備好了,兩人先是被餓了許久,又陪聊了許久,這會兒又一邊走一邊聊著回來。
所以一進入房間,立刻提著熱水壺去洗漱。
洗完後互相招呼了一聲就首接躺下睡著了。真的是秒睡。
第二天神清氣爽。
吃早飯的時候尹春嬌問:“我們今天就回去嗎?”
“吃過午飯回去。”吳怡道:“上午我要去找下米主席,你要是想出去逛逛都可以,中午吃飯之前回來。”
“行,正好我想買塊布料給齊敏做裙子,多虧那小丫頭給我家那臭小子補課,希望能拿到一個小學畢業證吧。”
吳怡笑:“那行,你去逛逛,有布票嗎?”
“有,之前去老大那,他給的,一首沒捨得用。”
其實是原主偷拿的,原主在那邊不僅沒有邊界感,還喜歡偷拿東西。
她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,其實老大媳婦陳月都知道,並且都告訴了賙濟軍。
這也是賙濟軍為啥在原主回來這麼久後不但沒有一封信,就連工資都不寄回來的原因了。
具體原因尹春嬌也不確定,但她估摸著是這麼個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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