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榮欽不由的有些佩服吳怡來,怎的就這般慧眼識珠,在一群婦女群體中挑出了這麼個人才來。
話都讓她們倆說了,幾個領導就算真的生氣,也不好說什麼。
楊主席:“幾位領導,這個尹春嬌呢,來我們婦聯也才半個月,之前就是農村裡的,性子潑辣了一些。
不過她愛人是烈士,她是烈士遺孀,我們婦聯也得關照一二。所以就讓她來頂替上次被氣的住院到現在都沒出院的基層幹部。”
“那位女幹部也是可憐,就因為說了幾句大實話,就被對方的丈夫給造謠了。你們也知道的,我們女同志想把工作做好真的不容易,你認真了,別人就說這是家務事,你揪著不放,別人就會從其他地方來報復你。”
“你要是想隨便糊弄,好嘛,又有人跳出來說嘴,大家都是工作很多年的老同志了,這其中的艱辛我也就不一一枚舉了。”
幾個領導不知道怎麼接這話。
劉副縣長:“楊主席,我知道你們婦聯工作不容易,但也不能什麼人都吸納到我們的幹部群中來吧,她一個村婦,能認識幾個字,能懂哪些大道理?”
尹春嬌:“豫章故郡,洪都新府。星分翼軫,地接衡廬。襟三江而帶五湖,控蠻荊而引甌越。物華天寶,……臺隍枕夷夏之交,賓主盡東南之美……”
她忽然的背誦讓在場所有人都懵了。
劉副縣長更是不悅的敲桌子:“停停停,你在說什麼?什麼亂七八糟的。”
見尹春嬌還在背,大喝一聲:“夠了,無知村婦,你鬧夠了沒有?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,是你耍瘋的地方嗎?”
“……飛閣流丹,下臨無地。鶴汀鳧渚,窮島嶼之縈迴;桂殿蘭宮,即岡巒之體勢。”
尹春嬌背完這一段才住嘴,“劉副縣長不知道我在背什麼嗎?”
“鬼知道你在背什麼。”反正他聽出來了,不是紅寶書的內容,那就盡情貶低都沒事。
“幾位領導呢?”
幾個人都皺著眉,沒人接話。
尹春嬌只覺得好笑,一群人居然都不知道她背誦的是什麼。
是,這個時候很多幹部,文化水平也很有限,所以黨校會定期舉辦一些培訓班,其實就是給一些文化水平不高的幹部充能,提高文化水平的。
但很多人根本就不認真學習,反倒把這裡當成“拉幫結派”“搞關係”得好地方。
並且他們當中很多人並不認為自己學歷低下,或者說他們覺得學歷高低無所謂,只要用他們理解的辦法把上面交代的任務給辦成了就行,那就是功,有了功就能往上走。
等到了一定級別,身邊再僱傭一個有文化的跟著就行。而且到了那樣的位置,誰敢質疑他們的文化水平?
聶榮欽沒忍住開口解釋:“尹春嬌同志剛才背誦的是唐代大詩人王勃的《滕王閣序》的前面兩段。”
他覺得這個婦人真的太勇了,就沒見過比她還勇的,劉副縣長嘲笑她是村婦,大字不識幾個道理都不懂的粗人。
結果她張嘴就背誦《滕王閣序》,首接嘲諷打臉他們,讓大家一目瞭然,到底誰才是目不識丁的那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