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怡看著她家廊下曬的東西,上次來的時候那塊菜地還沒翻動過,今天一看明顯就是種菜了,看來沒少在家忙活。
尹春嬌搬來凳子,然後給她倒了一杯溫熱的茶。
吳怡看起來有些疲憊,但精氣神看著還行,接過尹春嬌遞來的茶一口喝乾後,手裡拿著杯子道:“上次那件事的處理結果出來了,是私下協商的。張營被調離了,醫療費是街道辦給的,張營個人還要賠償那家人三百塊錢。”
“人呢?活著的吧?”
“活著的,不然這點處罰可不行。”
尹春嬌又問:“這個錢是賠償給那姑娘的,還是賠償給她家的?”
“不清楚,”吳怡道:“說好明天去的,那姑娘明天出院回來。”
“錢是誰送去。”尹春嬌問。
“應該是張營家裡人吧。”吳怡道:“這就不關我們的事了。”
“關的。”尹春嬌道:“主任,你想過沒有,這件事到這裡像是結束了,但遠遠沒有,那姑娘以後不能生了吧。 ”
“子宮被拿掉了。”吳怡點頭:“不過她家己經有個兒子了,後面就算不能生婆家也不會怪她的。”
尹春嬌並不意外吳怡說出這種話來,她雖然是婦聯的,但很多思想己經被根深蒂固了。
“主任,你知道嗎,女人的子宮不僅僅是用來生孩子的。”
吳怡臉一紅,隨即點頭:“是。我剛才的話不對。”
那話不說對不對,但肯定是不好聽的。
尹春嬌就道:“子宮是女人身體裡最重要的器官之一,沒有了子宮的女人,不能生孩子還是小事,後面帶給女人一生的痛苦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,反正很嚴重,現在醫院下班了嗎?主任,要不我們先去張營家一趟,找他媳婦說說。”
吳怡沒搞明白:“找張營媳婦幹什麼?”
尹春嬌:“我的意思是,那三百塊錢就算賠償了,很大機率也會落在她婆家手裡。”
“對她婆家來說,不但一點損失沒有,還因此多了三百塊錢。”
“話也不能那麼說。”吳怡道:“那畢竟是他們家的兒媳婦。”
尹春嬌:“又不是兒子,兒媳婦不能生,身體不好,還會成為他們家以後要兒子跟兒媳婦離婚的最大藉口,畢竟找個更健康的老婆,是個男人都會心動的。”
吳怡:“咱也不能把人家想的那麼壞。”
“是不能把他們想的那麼壞。”尹春嬌道:“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防患於未然。
我們去找張營媳婦,帶著她,我們一起去問問醫院裡的婦科大夫,就問問女人沒了子宮後會有哪些後遺症。”
“不然到時候三百塊賠給了那姑娘的婆家,那姑娘都沒有自由支配的權利,但明明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。”
“要是婆家是個好的就算了,要是個不好的,那姑娘最後就是身體毀了,錢也沒了,而且她也不能生了,要是被婆家離婚了,想再婚都難。”
“最好的結果是自己過一輩子,但要是想不開還想結婚,那就只能去給那些老鰥夫當老婆,那姑娘才二十多歲啊,這一輩子不就完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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