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上午的課程結束後,眾人一離開,聶榮欽就找了過來。
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問:“這一上午感覺怎麼樣?”
趙英華看了一眼尹春嬌,有些洩氣地道:“大部分都是好奇來的,但看著一上午的結果,我覺得明天人可能會更少。”
聶榮欽就看著尹春嬌。
“趙姐,倒也不用那麼洩氣,我覺得明天來的人或許會多。”
趙英華不相信。
尹春嬌:“我上午跟那位知青的對話也不是白說的,現在好多返城知青都沒事幹,還天天在家待著礙眼的很。
要是來咱們街道辦上普法課,第一名就能有三塊錢,你覺得這三塊錢對那些沒工作還要伸手問家裡要錢的知青來說,重不重要?”
“重要,那肯定重要啊。”
趙英華說完一拍尹春嬌的肩膀:“春嬌你這腦瓜子真好用,那會兒我還想你怎麼課堂上還跟人聊天起來呢。”
尹春嬌動了下被她拍疼的胳膊,“我也就是靈機那麼一動。”
“哈哈,你這動的好啊。我們看看明天到底如何。”
聶榮欽也道:“不管如何,咱們認真工作就行,那個,春嬌同志說的不錯,這三塊錢就像是胡蘿蔔,吊著這些人呢,不管來的是知青還是什麼人,反正只要能宣講律法就行。”
“你們辛苦,再接再厲啊。”
“主任您也辛苦。”趙英華道。
聶榮欽笑笑,回辦公室去了。
沒多大會兒,孫美芳氣呼呼來找她們。
上午兩個人在講課的時候,孫美芳去找那幾個說好來但沒來的人。
有兩個是睡過頭了,還有三個是覺得自己不是讀書的料,肯定拿不到名次,不想來,純純浪費時間。
還有三個是想來,但是家裡人不讓來,一個要照顧弟弟,一個要做家務,還有一個是婆婆不答應,說到時候人多眼雜的,對名聲不好聽。
孫美芳說完後人都要氣炸了,“春嬌姐,你說這些人都是怎麼想的啊?我們普法就是讓他們知道哪些是法律賦予他們的合法權益,怎麼還不來學呢?”
“很正常。”尹春嬌道:“雖然我們建國己經有三十年了,但當下一個家庭裡當家做主的人正好是西五六十歲的年紀,這些人骨子裡還封建的很。”
“他們是家裡主要掙錢的勞動力,在家裡擁有絕對的話語權,但這些人的小時候被封建思想所影響,小時候認定的一些事會影響我們的一生。”
“在那些有絕對話語權的人眼裡,我們讓家裡年輕一輩知道律法,可不利於他們管理好一個家庭,所以他們阻止反對都很正常。”
“這就跟以前封建社會一樣,那些當皇帝的當大官的,都不想老百姓懂的太多,所以封建王朝不鼓勵老百姓識字讀書。”
“因為讀書使人明智,你懂的太多,就不好管理。這個縮小一下放在家庭當中也是一樣的,孩子懂的太多,就會產生自我意識,這就不方便父母管教這些孩子。”
孫美芳只是生氣,覺得這些人簡首不可理喻,聽完尹春嬌的分析,只覺得分析的十分對,可不就是怕孩子懂的太多嗎。
路過的聶榮欽聽完,也連連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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