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警察驅散的老百姓們見狀紛紛指著那一對男女打罵起來。
尹春嬌看到聶榮欽在跟她做手勢,但她沒學過這玩意兒,也不知道是啥意思。
但大概猜到是想讓自己穩住何金鳳。
“金鳳,你不能為了這樣的男人斷送你的一生,你想想你的兒子,想想你的父母,你還這麼年輕,你的一人生中比他們重要的人太多太多了。”
“相信我,我是婦聯的幹部,我們的主要職責就是幫助女性,你要是相信我的話,現在把槍放下,給我點時間,我想辦法給你一份工作,這樣你就可以有錢撫養你的孩子了。”
雖然這話安撫的成分大於實際的承諾,但對方要真來尋求幫助,她也是真的有辦法的。
她之前寫的關於婦聯牽頭搞個服裝門市部的方案,焦芳也是看過的認可的。
只要搞起來了,讓她一起做衣服應該是可以的。
她家肯定不在市裡,在鄉下,鄉下對離異的女子尤其苛刻,她要是不想待在家裡,可以讓村子裡開個證明出來做衣服,怎麼也都能養活自己跟孩子的。
這個時候一個西十多歲的大姐慢慢靠近,聽到尹春嬌的話後也道:“小妹兒,這位婦聯幹部說的對,你想想你爸媽,想想他們把你養這麼大容易嗎?
你可不能一衝動就犯錯誤啊,來,把槍放下,男人沒了還可以再找,你有兒子怕什麼?但你的父母跟兒子沒了你你要他們怎麼活?你要你兒子怎麼辦?交給這種男人他還能好好長大成為一個有出息的人嗎?”
那大姐走到亭子跟前:“小妹兒,聽大姐的啊,大姐不能害你,你要是覺得心裡那口氣沒出來,你把槍放下,你上去揍他們,我給你攔著公安,你只管揍,只要打不死留口氣就行。”
這句話觸動了何金鳳,她看著那個大姐:“你是公安吧。”
大姐也沒否認,“對,我是檔案室的民警,今天我值班,我們接到群眾報警,說有個女同志拿槍要打人。我當時就說了,那肯定是把人家小妹兒逼急了,不然也不可能動槍的。”
“只有女人知道女人,所以我就跟著來了,小妹兒,你的事情我們也大概知道了個大概,你也沒開槍打人,而且也是事出有因,這也不算什麼大事,你把槍放下,上去打他們一頓,我絕對不攔著,給你好好出氣。”
尹春嬌也跟著道:“警察大姐這句話就跟那古代的尚方寶劍似的,說你打人不犯法你就可以打,快點的。打完我請你去吃一頓熱乎的餛飩,把那些不開心都忘記了,一頓不行吃兩頓。
沒了男人還不能活了?我都守寡好多年了,不用伺候那些不講究衛生的老爺們,每天上上班,帶著孩子日子別提多舒服了。”
何金鳳舉著槍的手終於從那兩人面前移開。
那警察大姐鬆了口氣,也沒著急立刻上去拿槍,怕自己一個著急反倒讓對方著急做出不理智的舉動。
尹春嬌看了她一眼,知道她想拿槍,但怎麼拿是有講究的。
她靈光一閃,衝那警察大姐說:“大姐,你知道打什麼部位又疼又看不出傷口嗎?你教教金鳳同志,讓她學學,肯定是要出氣的,但他要是被打的遍體鱗傷出去,不知情的還要可憐這對狗男女。”
又對何金鳳說:“金鳳,咱們這氣要出,但也不能把話柄遞給別人讓別人說咱們的不是。
你打他們那是合情合理的,警察大姐又這麼說了,那也就是合法的,跟大姐學幾招,狠狠揍他,湊得他爹媽都不認識才解氣呢。”
那警察大姐一聽梯子都遞過來了,雖然不能打的爹媽都不認識,但只要是輕傷都不是事。
她趕緊道:“對對對,這位幹部說的對,來,小妹兒,我教你啊,這打人也講究的很……”
何金鳳這會兒也冷靜下來了,就順勢將槍口對準了地面,手指也離開了扳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