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怡放開小冊子遞給汪記者看:“有這些小故事就不一樣了,許多不認識字的婦女,你讓她背誦一段十幾二十個字的文字,那絕對難的很。
但你要是讓她複述她聽過幾遍的故事,人家絕對能講個大概,這就是故事的魅力。這說明什麼?說明春嬌同志是個善於發現的人。
她將《婚姻法》以更適合大部分人的方式呈現在大眾面前,光這一項舉措,就惠及了更多的人。”
焦芳也跟著誇:“是的,這本故事性帶有漫畫的《婚姻法》普法小圖書,年前就己經由我們市婦聯印刷出來了,我們市各個縣裡以及村婦聯都確保有一本。”
“同時我們也要求村級別的婦聯一定要把這些故事講給大傢伙聽,爭取做到婦女們需要我們的時候,能第一時間想到這些故事帶來的啟發,想到還有個孃家可以依靠,我們婦聯永遠是所有婦女的孃家人。”
“吳主任,焦主任,你們別管這麼誇我,”尹春嬌真是有些害羞了:“汪記者,這個功勞我可不敢自己領。我只是寫了故事,連環畫這個主意還是吳主任提出來的,說這樣那些不認識字的人,光看連環畫就能大概明白是什麼意思了。”
汪記者點頭,字寫的龍飛鳳舞的。
“還有焦主任,我只是把故事寫完了,剩下的都丟給她了,能這麼快印刷出來,都是她的功勞。”
這一場採訪,成了三方對尹春嬌同志的誇誇會。
尹春嬌一開始還有點壓力,但聽著聽著,就發現原來在自己不知不覺中就己經做了這麼多事了。
她在縣裡幹了這麼多值得津津樂道的事,那去了市裡的話,自己要是不做點什麼,會不會被人說她是“沽名釣譽”啊。
所以接下來誰誇她,她都不動聲色的反誇回去,大家一起誇誇誇吧。
中午的時候吳主任拉著眾人去了縣政府的食堂,特意請示過了,中午可以開小灶。
結果快上菜的時候,縣裡幾個領導端著酒杯也過來了。
眾人立刻起身,然後吳怡介紹一番後,胡縣長忽然問:“我跟春嬌同志之前是不是見過?”
聶榮欽趕緊道:“是,去年推行計劃生育的時候,有一次我陪同尹春嬌同志來這邊做過一次彙報。”
聶榮欽說得很含糊,但縣長被他這麼一提醒還是想起來了。
當時她用《道德經》懟劉副縣長的畫面他還記憶深刻。
雖然他現在是縣長,但說實話,他參加工作的時候也就是高小畢業,這些年雖然也透過夜大提升了學歷,但那不一樣的。
從小學的東西,跟你長大後再學,那完全是兩個概念。
能知道《道德經》並且還能背誦出來的,對他來說,就是個學識淵博的人了。
至於劉副縣長在去年那次大清查中,也被髮配去農場改造了。
縣長立刻道,“那時候就覺得你能幹,嘴皮子利索又能講道理。如今還能編寫故事,文采了得了,讓你當婦聯幹部倒是屈才了,要重新認識一下啊。”
說著主動伸出手來。
尹春嬌趕緊握住:“領導您可別開我玩笑,我那點嘴皮子,也就是在農村吵架吵多了練出來的。領導們不嫌棄我粗俗己經感激不盡了……”
縣長笑道:“春嬌同志還是能幹的,我們基層需要更多你這樣幹實事的同志,我們在座的各位都要像春嬌同志學習啊,要不你來我們宣傳科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