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玉春:“我問了一下下午去抓人的人,他們說就是接到了報警,對方提供了不少證據,對方手上有榮欽襯衣的衣服釦子,而對方的身上,經過女警的檢視,身上有很多很明顯的被侵犯的痕跡,身上男性捏出來的指印,體內的東西等等。”
尹春嬌只覺得內心一片冰涼。
倒不是不相信聶榮欽,而是因為這個時候國內還沒有DNA提取技術跟指紋識別技術,不能分辨指紋,不能提取對方體內的DNA,就不能證明留在楊娜身上的指紋以及體內的東西不是聶榮欽的。
“所以呢?”尹春嬌問。
“所以市局刑警隊那邊把以強姦罪把聶主任提走了。”齊玉春聲音帶著疲憊:“嫂子你彆著急,我想想別的辦法。”
“憑什麼?楊娜怎麼證明那些是聶榮欽的?”尹春嬌聲音很大的質問。
“他們沒有證據,就憑受害人的片面之詞嗎?”
喊了兩句後尹春嬌也冷靜下來了,她問:“你知道聶主任的父親是誰嗎?”
齊玉春:“市人|大常委會主任,聶震。”
尹春嬌:“那他們家知道這件事了嗎?”
齊玉春:“應該己經知道了,但現在聶震被人拿捏住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尹春嬌問。
齊玉春:“簡單來說就是聶震現在不好出面,因為只要他出面,他的政敵就會拿這件事來攻訐他。
搞不好最後不但聶榮欽出不來,他可能也要被受牽連,最後可能還要被髮配到其他部門。”
齊玉春:“紡織廠那個案子你應該聽說了吧,前面剛有一件這樣的案子,緊接著又有人敢犯案,上面的意思一旦查實,就是從嚴處罰,聶震這個時候要是包庇‘強姦犯’兒子,就是頂風作案。”
尹春嬌這下更是不知道說什麼了。
她苦澀道:“我知道,那個案子,是我跟其他單位一起合作辦的。”
那頭的齊玉春一愣,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。
如果沒有前面的事情,聶榮欽這個案子,還有很大的操作空間。
但因為有了前面的案子,領導都在要求嚴厲打擊。
“現在還有什麼辦法嗎?”尹春嬌問:“我們能去看看他嗎?或者,他捱打了嗎?”
這幾個字問出來,尹春嬌的心口就不受控制的疼痛起來。
她又不是沒看過早些年的那些駭人聽聞的冤假錯案,很多公職人員為了所謂的破案率,根本不管對方是不是真的有罪,只要有人來定罪就行了。
法院也跟瞎了一樣,證據不足照樣能被判死刑。
現在刑法還沒出來,要是不能在這之前把聶榮欽身上的罪名洗掉,他很有可能成為給《刑法》祭法的第一批人。
一旦《刑法》頒佈,很多事情都可以一條一條的來套,就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操作方便了。
“肯定捱打了。”齊玉春說:“在分局的時候就捱了打。”
尹春嬌沉聲問:“傷的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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