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六零,系統商城讓我吃喝不愁》第247章 飢荒更加明確了(1)

作者:雞蛋下稀飯·20小時前

郝建國連連點頭,像小雞啄米,嘴唇囁嚅著:“是是是,蘇醫生,我…我這張破嘴…您別往心裡去…我…我記下了,再不敢亂說了……”

他把自己那床薄被裹得更緊了些,背對著蘇明遠側躺下,心裡翻江倒海,全是那張油餅的香和蘇明遠溫和卻帶著力量的話語。

這恩情,他是記到骨頭縫裡去了。

房間裡的寂靜並未持續多久。飢餓和寒冷是這冬夜永恆的主題。

蘇明遠的肚子雖然暫時安靜了,但胃裡的空虛感並未消失。

而其他鋪位的動靜,則開始勾勒出這1961年初冬夜,屬於司機這個“油水大戶”群體的、帶著苦澀底色的眾生相。

“老馬,還有吃的沒?勻我一口,他孃的,肚子叫喚半宿了。”一個沙啞的聲音從牆角傳來,帶著濃重的疲憊。

被問到的老馬哼唧了一聲,在被窩裡蠕動了一下,沒好氣地嘟囔:“有個屁!中午就倆摻了麩皮的窩頭,早他娘進肚皮了。這趟跑得背,連個耗子洞都沒碰上,想打點野食都沒門兒。”

他頓了頓,帶著點羨慕,“還是你們拉糧的車隊好啊,手指縫裡漏點就夠餬口的。”

“好個球!”另一個聲音帶著怨氣接話,是之前跟蘇明遠他們同屋的一個司機,“拉糧?老子這趟是拉礦石!沉得能把車軸壓斷,可肚子裡沒食兒,踩離合的腿都打飄!路上看見片野菜地,都讓薅得連根毛都不剩了!你是不知道,過老鷹嘴那邊,路邊……路邊……”

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下去,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,“……躺了好幾個,蓋著破草蓆子……看著像是一家子……都沒挺過來……唉!”

這聲嘆息像塊冰冷的石頭,砸在昏暗的房間裡。

短暫的沉默籠罩下來,只有煤油燈芯燃燒時細微的“噼啪”聲和窗外呼嘯的風聲。

“這年頭……不稀奇了。”又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幽幽響起,帶著看透世事的麻木,“上個月跑北邊,路過個村子,靜得嚇人。進去一看……十室九空。灶臺都塌了,炕上……就剩幾塊爛骨頭……聽說是餓瘋了的野狗……”

他話沒說完,但意思所有人都懂。那畫面光是想想,就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。

“狗日的天災!”老馬狠狠地罵了一句,帶著無處發洩的憤懣,“這賊老天,是不給人活路啊!咱好歹是吃商品糧的,有車隊管著,還能混個半飽。你們是沒看見集上……那真叫一個慘!樹皮磨成粉摻觀音土,吃得人肚子脹得像鼓,拉不出屎,活活憋死!有那狠心的爹孃,抱著娃跪在路邊……插根草標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!老馬!少說兩句!”之前那沙啞的聲音煩躁地打斷他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和厭煩,“大晚上的,說這些瘮人的玩意兒幹啥!還讓不讓人睡了?明天還要不要開車了?嫌命長啊!”

老馬被噎了一下,不滿地咕噥了兩句:“說說咋了?這他孃的不是事實?老子跑這一路,看得比你們誰都多!南邊稍微好點,可也好不到哪去!聽說有些地方……嘖……”

他終究沒再繼續說下去,翻了個身,把薄被蒙在了頭上。

房間裡再次陷入一種沉重的、帶著飢餓和死亡陰影的寂靜。

這些走南闖北的司機,是這饑荒年代裡相對“見多識廣”的一群人,也是離那些人間慘劇最近的一群人之一。

他們口中的隻言片語,拼湊出的是一幅幅更加廣闊也更加殘酷的飢餓圖景。

那些“路邊躺著的”、“十室九空”、“樹皮觀音土”、“插草標的孩子”……

每一個詞背後,都是無數個無聲無息消失的生命。

在這寒冬臘月的深山裡,在這個瀰漫著汗臭和黴味的招待所通鋪上,這些沉重的資訊,比窗外的寒風更能刺穿人的骨髓。

蘇明遠靜靜地聽著,蜷縮在冰冷的被窩裡。胃部的空虛感被一種更深沉、更復雜的情緒壓了下去。

他閉著眼,腦海中卻清晰地浮現出溪口村那些面黃肌瘦的鄉親。

想起逃荒少年狗剩和他那奄奄一息的娘和妹妹,想起大姐蘇明蘭在婆家受的委屈,也想起自己剛穿越來時蘇家那幾乎揭不開鍋的窘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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